“是!你没错!”天璇大?声哭道:“你怎么会有错,长这么大?你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我?只有听命的份儿,既然如此,你还需要什么妹妹,你不过是需要一个傀儡罢了,我?早就大?了,不能逆来顺受听之?任之?,你就当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妹妹吧!”
傅潜上前捏住了她的双肩,眸色阴沉道:“你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个辽人,就要断了我?和?你的兄妹情分?!”
天璇一面哭一面倔强道:“我?知道你看?不上质睦,也知道你恨极了辽人,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被男人花言巧语哄骗昏头的女孩子,你从来不肯放手让我?长大?,我?其他的都可以听你的,但唯独质睦,不可以。”
傅潜夺走她手里的镯子,狠狠摔在了地上,他一字一句道:“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他。”
天璇哭着哭着竟笑了,“信,我?怎么不信,我?还知道你会把我?抓回去,继续关?在东京府那处宅子里,但日子是我?自己过的,只要我?不愿意,就算你逼我?嫁人,我?也不过是具行尸走肉罢了。”
眼见二人情况不大?对,赵光义忙把他们分开,白?珠搂着天璇给?她擦眼泪,赵光义则冲傅潜摇着头,示意他冷静。
傅潜脸上的血色都褪尽了,他自嘲道:“没想到啊...养了十几年的妹妹,还不如一个认识几个月的男人来得亲近,我?这个哥哥,做得真?是失败...”他说完朝着赵光义拱了拱手,便阔步离开了。
天璇呢,低头将地上摔坏的镯子捡起?来,用手帕抱好,泫然低噎道:“王妃,这还能修好吗?”
白?珠看?了几眼,道:“有些金丝松了,嵌珠便移了位置,好在镯面没磕坏,回头将金丝紧一紧变好了。”她欲言又止,“天璇...你哥哥好像很伤心。”
天璇说她知道,“我?和?哥哥相依为命多年,最苦最难的时候我?两天没吃饭,他从外头挨了一顿毒打,偷来了一个馒头却全给?了我?。后来在镖局出了事,我?被人当众戏弄,说要将我?卖进青楼里,哥哥为了我?,险些丧了条命,这些事儿我?都记得,天底下再没有比他更?疼我?的人了。”
白?珠说:“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说那样的话叫他难过呢?”
天璇一颗颗眼泪掉落在手帕上,洇染了大?片深色,“可我?也想保护他啊,我?也想让他有朝一日不那么辛苦,可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不必把脑袋挂在腰上讨生活,可他把我?的翅膀都折断了,逼着我?去做个操持家务的后宅妇人,那他就会一直记挂着我?,到我?成亲,他要记挂我?的夫君好不好,婆母好不好,生了孩子,他要记挂孩子好不好,那他就会一辈子为我?活着,永远都那么辛苦....”
所以有的时候,一味呵护着人并?不是什么好事,那只是自以为是的保护,可一个人该学会的是怎样去面对困难,而不是去避免困难,不是吗?
在暗处的傅潜听到这话,不由攥紧了拳头。
就在白?珠宽慰天璇时,前头便有人悄悄来传话,说有位自称是辽国二殿下耶律贤身边的近使,想见王爷一面。
这头白?珠安顿好天璇,同赵光义相视一眼,他唇角浮现了几丝笑意,道:“看?来辽国真?正叫人忌惮的,不是辽皇帝,而是这位二殿下啊。”
白?珠算是领教过了耶律贤,加之?她知道后面历史发展的轨迹,所以提醒道:“这位二殿下在辽国颇有人心,且也很得辽皇帝看?重,行事老谋深算,恐怕是为了燕云之?地的谈判而来,你可要做好准备。”
赵光义说无妨,“无非威逼与利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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