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太子殿下驾到,臣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周怀煜。
周怀煜自小便被立为了太子,虽年幼丧母,但崇兴自己经历了皇位相争的残酷,不愿自己的儿子们再重蹈覆辙,早早便为这接班人铺平了道路。又因另一个皇子周恒烨本就是个痴迷武学的,故而从未有人怀疑,周怀煜就是未来的天下之主。
自崇兴下旨赐了黎岸进出东宫之权后,黎岸也确实进了几次东宫,与这长了自己三岁的太子结下了几分交情。崇兴四年前就有意让她陪读太子,也就是早把她归入太子阵营,对于这个东宫之主她也自然更多了几分心思。
可即便如此,对于周怀煜的突然造访黎岸确实是毫无防备,她虽已与这东宫主子有了几次照面,但也不过是君臣之间的论事而已,今日这位不请自来的人物,是要做什么呢?
“黎公子莫要惊慌,之时今日旬休不用上朝。近日又是春色正好,出宫路过王府,想着邀上黎公子一叙,便擅自叨扰了,听闻公子在府,就没让门侍通报,望公子莫怪。”
周怀煜与周恒烨的性子截然不同,应是自小便被灌输帝王之道的缘故,周恒烨的性子沉着冷静,又让人有种看不真切的感觉。
“殿下言重了,殿下能记着臣,是臣之幸。”
黎岸引着周怀煜坐下,扭头见黎末有些惊惶的模样,赶紧向周怀煜介绍道,“这是舍妹,今日本也想请我这个兄长听曲品茶的。”
“原来是府上小姐,唐突来访,冒昧了。”周怀煜虽是太子,但礼数周全,举止文雅,看不出皇室子弟的骄纵。
黎末虽没接触过这些大人物,却反而有了些不知者无畏的感觉,朝周怀煜行了礼,接着便似没看见他一般,继续着手上的茶道。
对于黎末这份淡然不仅周怀煜觉得诧异,黎岸也是有些出乎意料。她本想让黎末先离开,可如今看来自己似是没有理由因为这个不速之客而赶走今日兴致盎然的妹妹了。
周怀煜饶有兴致地看着黎末的动作,一手漂亮的“凤凰三点头”之后,忍不住抚掌而赞,“妙妙妙,想不到小姐竟如此精通茶道,难得难得!”
得了未来天子的称赞黎末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也不回应,继续有条不紊着手上的动作,玉液回壶已毕,第二道茶注入闻香杯,再倒扣入茶杯。黎末用茶夹夹起闻香杯,抬头看看面前二人,递向了周怀煜。周怀煜接过,放在鼻下轻闻,眼中赞叹毫不掩饰。
黎岸轻轻皱了下眉头,也接过了闻香杯,眼角余光却时刻注意着周怀煜。
三人谁也没说话,静静品完了这道茶。周怀煜将瓷制的品茗杯放在眼前打量,话却是对着黎末说的,“小姐好手艺,今日能碰巧喝到这样的好茶,实是幸运。想来也只有黎王爷这样的当世英豪,才能教出这样的好儿女!”
一席话不忘一边黎岸的感受,然而对于这番夸赞黎岸只是一笑而过。她眼睛已经盯了黎末好一会儿,黎末感受到了,也看向了她。黎岸轻轻摇了下头,便错开了视线。
“孤见那案上放着一张琴,莫不是小姐还精通音律?”
“略知一二,平日用来解闷。”
“不知可否有幸听小姐一曲?”
周怀煜饶有兴致地看着黎末,一边的黎岸脸色却是凝重非常。黎末看了看黎岸,起身朝周怀煜欠了欠身,“小女子琴艺不精,怕扰了殿下视听,殿下既找兄长有事,小女子有幸奉茶替兄长全了待客之道已是知足。这茶已凉,这便该退下不扰正事才是,望殿下恕罪。”
周怀煜也看了眼黎岸,此时黎岸面上已恢复了平淡之色,朝周怀煜躬了下身子,并未说话。
“小姐多虑了,是孤唐突失礼,小姐请便就是。”周怀煜哈哈一笑,并无不悦。黎末便唤人来拿走茶具,自己也起身告退了。
目送着她离去,周怀煜朝黎岸笑道,“公子好福气,有这样才品不俗的妹妹,不像我那妹子,整日只知道纠缠着人。”
他这话说得亲近,毫无架子,却让黎岸心中生出几分不安,“殿下说笑了,公主千金之身,岂是小妹敢比的。”
“哈哈,公子才是谦虚了,孤并不是没见过那些所谓名门闺秀,与之相比,小姐确实是与众不同的!”
黎岸听完脸上仍挂着笑容,眼底却蒙上了一层她自己都没觉察到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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