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楚鸢歌对白灵没什么好感,本是不想见的,但反正睡不着,聊一聊也无妨。
她随店小二下到大堂,白灵正发呆,双眼盯着光线里飞舞的尘埃,表情有几分哀切。
楚鸢歌在她对面坐下,出声问:“你找我有事?”
白灵回过神来,看见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在她的印象里,楚鸢歌的嚣张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且总是光彩照人的模样,可如今的她神色疲倦,浑身上下写满了沧桑。
白灵脱口而出:“你怎么成这样了?”
楚鸢歌摸摸脸,笑了一下,说:“我在研究病美人的妆容,怎么样?好看吗?”
“丑死了。”白灵嫌弃地说,盯着她看了许久,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递给她,“母皇让我拿给你的,说是你夫君的东西。”
楚鸢歌伸手接过,是当初在栖霞城时,她在他衣裳里摸到却没带走的东西,没想到最后还是以这种方式到了她手上,
真奇妙。
楚鸢歌细细抚过每一寸,神色低落又哀伤。
白灵没见过这样的她,十分不适应,清了清嗓子,问:“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楚鸢歌沉浸在往事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嗯?知道什么?”
白灵表情不自然地吐出三个字:“白景辞。”
楚鸢歌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
白灵瞬间暴躁:“合着你们都在耍我玩呢?母皇也知道吧?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像傻子一样,你们太过分了!”
楚鸢歌安慰她:“摄政王也不知道。”
白灵:“……”
并没有被安慰到,甚至更生气了。
她气呼呼地瞪着楚鸢歌,说:“难怪你笃定白景辞不会嫁给我,原来都是你们计划好的!”
楚鸢歌毫无责任地道:“是你母皇和王爷的意思。”
白灵噎住。
这段时日以来,她一直窝在宫里,细细想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智商不允许她悉数想通,绕来绕去还是在白景辞身上。
一想到白景辞就是凤砚卿,和楚鸢歌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她却还大言不惭地要把人抬进府,甚至不知死活地和楚鸢歌打赌,这心里的气就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今天来是打算好好教训楚鸢歌一顿的,却见她人不人鬼不鬼的,足可见炽王身故一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包括此刻,那枚玉佩分明是死物,她却反复抚摸,双目含情,仿佛在她眼前的就是炽王。
白灵到底是女孩子,且并无原则性的大毛病,多少受了点触动,轻咳一声道:“你别摸了。”
楚鸢歌一顿,将玉佩手收进了怀里。
不知怎地,白灵见状,竟觉得她有一丝可怜,沉默半晌,忽地问:“他真的死了吗?”
楚鸢歌没说话。
她不知道,但她相信他还活着。
白灵叹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万窟山那样的地方,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