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误我!”悲吼声毕,舞阳公仰面倒下。
郑当年大骇,忙不迭掐人中,掏心窝,就差嘴对嘴了。
好半晌,舞阳公的喉咙响动,一口痰咽下,又活了。
爵爷小舅子是个纨绔,不能揣摩阳山公的真实意图。
舞阳公甫见纸条?就知阳山公不会如约出兵,只会坐山观虎斗,最后再捡死鱼烂虾,尽收利益,唉,太天真了,是一厢情愿。
“出击!全面出击!拚个鱼死网破!”悠悠醒转的舞阳公大吼!
黑衣人一颤,从此,再无回头的路,是的,是鱼死网破!
早有预备,几个黑衣人抖手,甩出三枝哨箭!
“嘘嘘嘘!啪啪啪!”凄厉的尖啸声,划过咸阳城的夜空。
紧接着,各处据点,与舞阳公有染的世家、家臣,同样腾起哨箭。
王宫大将军府,巨大的地图悬挂墙上,各种标识密密麻麻。
参勤忙得脚不沾地,暗语不停传来,书*记员快速记录。
再与来源核对,再上到图上,咸阳城的局势,一目了然。
正规军,有实力的正规军,自有一套成熟的传讯手段。
像现在,是夜间,每一处屯兵的地点,都有一盏密闭的灯,射口是一个小窗口,秀气的军士不停撤换不同颜色的胶片,讯息传递通畅。
“夜光”,是夜间传讯的手段,是暗语,不停轮换的暗语传送。
“旗语”,则是日间,通视较好的情况下,用不同颜色的旗,还有不同的旗势,传递讯息及军令,一般来说,旗语最省事、且准确。
随着哨箭腾空,一个个叛逆世家现形,其家臣据点亦不例外。
眼下,是鱼死网破的关键时刻,谁也不会藏拙。
“咕!咕!咕!”三只黑鸽子,飞进大将军府。
“太子,得手了!”总管拓武兴奋异常!
御史大夫拓凌山撇嘴,打趣道:
“总管大人,你输了,大将军的位置,被拓凌月占了!”
稍黯然,说不想当大将军?那是骗人的!但是,拓凌月更合适!
一来,拓凌月比自己小十几岁,正是出力的时候。
其二,拓凌月善于制造机会,并且,能把握住节奏。
不服不行!有拓凌月顶着,我会轻松太多。
其实,内乱?极易平定!是翻手间的事!重点,是速战速决!
真正的危险,是边关,是重兵压境的靖北关。
同时,拓凌飞心里有事,是想局面稳定后,不再兼任大将军。
接替的人就是拓武,不论资历、能力、威望,是独一无二的人选!
制定预案的时候,拓武曾请命,愿驻守靖北关,与边镇共存亡。
但是,拓凌月坚决不让!并立下誓言,关在人在,关失人亡!
拓武气恼,戏言道,若靖北关不失?愿荐拓凌月任大将军。
眼下,外患消除,平叛?算是胜了!
五十万大军,对付七十万乌合之众?根本没有悬念。
而且,还有十万王宫禁卫,没有任务。
一枝枝哨箭腾空,声势颇为惊人,叛军顿时士气大旺,鼓噪声撼动咸阳城,哭叫声、祈祷声不绝于耳,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成了!天道保佑!”舞阳公泪流满面,一骇一喜,是一个轮回。
郑当年茫然,虽不懂战阵,但是,还没交锋哩,就胜了?
舞阳公回神,顿时勃然大怒:
“郑当年,郑小狗,赶紧地,组织家臣冲击!”
脸色绯红!是被气的!郑当年的胸膛剧烈起伏。
想了想,吩咐大公子带兵陷阵。
郑府没有爵爷的私兵,郑当年信不过爵爷,更不会将自己的生死,交给爵爷,哪怕是舞阳公坐镇郑府,也只带了几个护卫。
郑府门外,一座座军阵早就布下,是攻守兼备的团阵。
一个团阵,三十名刀牌手,配备肩盾、腰刀,盾牌圈成一个圆,里面是弓弩射手,五人一组,是轮射,可挡千军,很实用的战阵。
郑公子带领众家将向外逼,大吼大叫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郑家,不想活了!”
兵队中走出一军官,皱眉道:“你是何人?”
府中家将嚣张道:“这位乃是郑公子,咸阳统领之子,还不滚开。”
军官嘲讽道:“我家统领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哪来的野种。”
郑公子愕然,其余家将也是茫然不知所措。
军官把手一挥,喝道:“杀!”
一阵乱箭齐发,郑公子及众家将倒在血泊中。
军官厉声喝道:“里面人听着,立刻出降,否则鸡犬不留。”
郑当年双股颤战,不顾倒地的舞阳公,高声道: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众军士立即搜身,并在密室搜出盟约,算是人赃俱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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