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二家主,我犯了什么错?”君白语气淡然地问道。
“哼!冥顽不灵,桀骜不训,你打伤族内同胞,难道不是过错?”云立十分讨厌君白,从他出现在云从八十大寿的宴会上就开始讨厌他,因为如果他不来,无论是辈分还是实力,他的孙子天保都是大家主接班人的最佳人选。根据多年来的经验养成的毒辣眼光,他只一眼就看出君白的实力绝不下于天保。而且君白还是云从掌上明珠的儿子,云从除非脑子有病,不然不选君白难道选天保吗?
“敢问二家主,如果是你被我骂死了爹娘这些话,你还会坐在这里跟我废话吗?”君白还是那样淡然地问道。
“你……”
“放肆!”不等云立说话,云从佯装勃然大怒——他给君白递了一个眼色——道,“君白,不管怎样,他也是你的二爷爷,你怎么能以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好了,虽然我是你的外公,但同时我也是左丘家族的大家主,你知错不改,我罚你在藏书阁面壁……到下一次族内大比为止。”左丘家族历来有一个规矩:族里年轻人在十六岁之前有两次对实力的评比,第一次是在七岁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十六岁的时候。上次小比,第一名是天保,第二名是月恒和鱼丽,第三名是冯河,田车则排名到第四位。
在那些孩子被伤筋动骨的父母痛恨的目光中,君白抬头挺胸地从他们的身前走过,身后跟着两名族里的卫士。“小子,你很嚣张啊,连我的弟兄都敢动。”在君白跟天保擦肩而过时,天保森然说道。“就因为是你的狐朋狗友,我才把他们打得那么惨啊。”君白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道。“很好,三年后的族中大比,我希望你还能这样嚣张。”天保冷笑道。“哦,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君白说着,迈着大步走了出去。天保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藏书阁座落在左丘府中的东面,左丘家族所有重要的典籍都收藏在这里。藏书阁门口的庭院里坐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在对弈。君白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押送君白的两人中的那年纪稍大一点的向两位老人躬身致敬道:“大长老,二长老,经三位家主决定,因君白重伤族内子弟十数名,不知悔改,特押他到此面壁直到三年后的族内大比。”两位老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脸看向不远处散漫地站在那里东张西望的君白,君白似乎感觉到两人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着两位老人。几目相接,三人脸上都有了一丝诧异的神色。君白诧异的是这两位老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是双胞胎的这一点让他心生好感。看来这个家族历来盛产双胞胎啊,那月恒两姐妹不也是双胞胎吗?如果算上他和西方的话,这个家族就有三对双胞胎了。
“少年白发?看来这次来的小辈有点意思嘛。对吧,老二?”大长老道。“你不觉得他像一个人吗?”二长老若有所思地道。“我眼睛还没瞎,知道他是一个人。”大长老没好气地道。“你……你还说你没瞎,你连你大儿子的媳妇的样子都记不住啦。”二长老翻了翻白眼道。“你是说从云?听你这么一说……他长得确实很像。喂,小子过来,站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大长老道。“两位前辈找晚辈有什么事吗?”君白略微恭敬地问道。“你跟媚兹是什么关系?”大长老问道。“谁是媚兹?”君白疑惑道。“就是云从,你们大家主的妻子。”二长老道。“她是我外婆。”“外婆?”两位长老面面相觑。“你是卜君的儿子?”大长老问道。“是的,前辈。”“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你该叫我曾外祖父。”大长老吹胡子瞪眼道。“曾外孙见过曾外祖父。”君白无奈地躬身施礼道。“这位是你……就免了吧。”“什么叫免了!——我是你大曾外祖父,知道吧?”二长老暴跳起来道。“老二!什么大曾外祖父,我才是,你是二曾外祖父!”大长老也暴跳起来道。“放屁!有本事者居之,下棋你就从来没有赢过我。”二长老怒道。“你才放屁!我几时下棋输给过你?”看着两人搞笑的争吵,君白站在一旁只能暗自好笑。“小子,你笑什么!”看着两人同时瞪向自己,君白愕然。“曾外孙,你认为我们谁才是你的大曾外祖父啊?”大长老慈祥地微笑道。“小子!你犯了重罪,到这里受罚,如果你不说实话,大曾祖父我可是很无私的。”二长老恶狠狠地道,那个“很”字念得特别得重。“老二!”“怎么!”看着两人又吹胡子瞪眼地吵起来,君白无奈,偷偷地抽出视线,走进藏书阁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