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叶子,你在干什么?现在是实况直播,这是个严肃的比赛,你要让我们的节目成为喜剧频道吗?”
“我错了,导演,不过我真的很怀疑……”
“你还怀疑什么!我怀疑你有精神病,需要休个长假,如果你再给我胡闹,我就炒你鱿鱼!”
“呃,我知道了。”
谑浪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和看到这好笑的一幕,这个叫叶子的少女不正是他刚到材桑宗报道的时候,专门给他来个特写的女子吗?当时,他还被她调笑成什么小正太。虽然不知道正太是什么意思,但却觉得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不过过去这么久了,她应该不记得自己了吧?谑浪庆幸地想到。
“我滴个神啦!小正太!”谑浪看见少女看见他时那双骤然亮晶晶的眼睛,再听到她尖叫出来的话,谑浪的脸顿时一黑。敢情还没忘啊!
我们的叶子同学顿时完全花痴化,不顾导演在背后大呼小叫,抢过摄影机就对谑浪一个大大的特写。录完了还不算,在火君等人目瞪口呆中,居然伸手捏了捏谑浪的脸,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捏,是一捏再捏,把个谑浪捏得一脸发黑。见过疯女人,没见过这么疯的女人;见过花痴,没见过这么痴的花。更让他郁闷的是,他的几个弟子是白养了,见师父有难也不来救,反而在一旁偷笑。尤其火君最是夸张,如果让他笑出来,整座山都不够他拍。
谑浪本来是可以躲过去,但是当叶子靠近,谑浪心神忽然大震,因为他看见了什么?——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陌生人靠近,巡视之眼就会自动启动——他看见这个少女的体内经脉和丹田俱损,经脉和丹田俱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永远没有办法修真,在材桑宗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中没有办法生存,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弱者在这强者如林的世界里如何生存?就在这愣神的一瞬间,谑浪的脸惨遭蹂躏。而同时在这一瞬间,谑浪仿佛看到了少女从小到现在的经历,那是一条用泪铺过来的成长之路。仿佛透过她的笑脸,看到了她背后的辛酸。笑和快乐对于她而言,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裁判叫到了他的名字。
“下面有请谑浪选手上场参加比赛!”
“叶子同学,我很高兴你继续捏我的脸,但是该轮到我上场了。”谑浪幽默了一下道。这个时候,裁判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这个名字实在太有轰动性了,全场都因为这个名字而沸腾了起来。
“什么呀?小弟弟,是叫谑浪参加比赛,又不是叫你,而且你这么小,怎么能让你去呢?伤到了怎么办?姐姐可舍不得,来,让姐姐抱抱。”说着,叶子甚是有爱地抱住了谑浪,还用那发育过头的丰满的胸脯把谑浪的头趁了一边又一遍,嫉妒得月蚕的脸都黑了,羡慕得火君变成了猪哥,连鼻血都流了下来还浑然不知。剑道和将臣顿时跟他拉开距离。不管怎么说,虽然叶子没有见过谑浪,但是在她的想象中,谑浪理所当然是一个高大英俊而又不失霸气的男子,所以这小正太怎么可能是谑浪呢?
可是当她感觉不对劲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抱着的只是一块木头,而谑浪已经飞身而起,在全场观众们沸腾起来的欢呼声中,宛如一朵紫云笼罩向擂台。同时他那忽然间傲岸起来的身影也映在叶子的惊愕的眼中。
原来……他真的是谑浪,他就是谑浪,不,应该叫白君朔,他就是那个被自己从小视为榜样,激励自己无数次从失败和困境中爬起来的男人。望着谑浪落在台上的背影,叶子脸上刚刚浮现出的小怒气顿时被震惊取代。
她是从小听着爷爷讲谑浪的故事长大的,世人把白君朔形容为魔头,而整个修真界也要取他的性命,但是爷爷却把他说成是英雄,因为他敢于跳出来跟“刑天”对抗,尽管那时候他的修为还很低很低。爷爷告诉她——是鬼谷子爷爷告诉爷爷的,其实鬼谷子爷爷看不见白君朔的过去,而是在爷爷的帮助下用时间之术,根据白君朔的一根头发“记载”的过去记忆中的场景,作为旁观者仓促看见的——谑浪跟她一样经脉和丹田俱损,甚至比她还要惨,因为他天生就是一个这样,而她只是后天被人毁了丹田和经脉。因此所有人都断定他不能修炼,连他父亲都放弃了他,但是他却没有放弃自己。他想既然他不能以灵魂入道,那么他就另开一条修真之路。他坚韧不拔,锲而不舍,不轻言放弃,在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后,最终他另辟蹊径,创造出了惊动金木水火土五宗的旷代奇书——炼体功法!(谑浪可没叶子的爷爷说得那么惨,当然咯,为了激励孙女,话中有多少水分,恐怕只有她爷爷知道了)。
前不久,当爷爷告诉他,她心中的榜样白君朔就是谑浪的时候,她连下巴都差点惊落了,继而就是一阵欣喜若狂。可是她却一直无缘见到谑浪,现在谑浪就出现在了这里,并且还在刚才被自己调戏,想到这里,她都觉得天塌了下来,无地自容,完了,有谁敢调戏被自己视为朋友、师傅、神明的人,她就这么做了,并且做了才知道,所以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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