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他那里,我才知道,父亲的过去,他是天才,来自火域,一个名叫“博”的家族。父亲与柔木大人以及屎壳郎大人是至交好友,可是父亲因为母亲和我,却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但是他的梦想,就由他的女儿我,去完成吧,在那一刻,我坚定地这样想。
因为我的罪过,因为体内的那头猛兽暴走,杀死了那么多人,我自愿被柔木大人带去了“废墟”。听说一旦进去了那里,从来没有人能够出来过,但是那个我恨的女人还活着,我一定要走出来,即使因此万劫不复。
在那里,废墟,我遇到了他们,我的伙伴们,他们是我的敌人,但却成了我的伙伴,我们相依为命。雷神的严肃,剑道的冷漠,火君的搞笑和活泼……伙伴的羁绊让我冰冷的心变得温暖。我们并肩作战,为了同一个目的。
后来我们的师尊来到了废墟,他从天而降,我猜想上面的人就想把他这么摔死,可是即便砸碎了火君的饭碗,让火君愤怒,他也活了下来。那时候他还不是我们的师尊,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漂亮得像女孩子的男孩子。可是被流放到这里的,有几个普通人呢?
他明明很小,可是眼神却充满沧桑,我知道,他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的过去怎样?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他是个浑身充满神秘、善于创造奇迹的人。他就像一个船长,带着我们,一路远航。他战败了统治废墟五百多年的将臣,让他归顺。他的心胸就像大海一样宽广,所以敌人能够成为朋友;他的智慧就像星空一样浩瀚,所以敌人才会成为水手。
后来我们成了他的弟子,他成了我们的师傅。他虽是我们的师傅,但也是我们的伙伴和朋友。在他这位船长的引航下,我们到达了彼岸。
一路上,我们战胜了一个个敌人,那些敌人带给我们的生离死别,那些我们并肩战胜敌人的艰辛和欢愉,合起来的回忆,就像一杯酒,也像一首歌。此酒只配我们喝,此歌只为我们唱。
最终我跟着大家,追随于他的脚步,回到了这里,材桑宗。
我知道现在的我,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所以我会隐忍,不会冲动。我不能冲动,因为我的身后,有师尊,有伙伴。我没有告诉他们,我的过去,我的仇恨,因为这个女人,我必须亲自手刃,当我有了这个实力之后。
到现在,我的梦中,我一闭上眼睛,就是小时候的我,她坐在孤独的房间里,每天等候着爹娘回来,在庭院里,那一树桃花,形单影只。那双冷漠的眼睛,就像闯进门的讣告,常常出现在梦里。我也梦到过爹娘回来了,然而满脸是血,血腥味铺满整个房间。在梦里,我常常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以为醒来了,却还是梦。在梦中,我醒来,眼前坐着我的爹娘;在梦中,我醒来,眼前坐着我的伙伴们。但在现实中,我从梦中醒来,黑暗中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是谁?那一树桃花的孤影。
“月蚕!”恍惚间,听见呼声,我缓缓睁开眼,看见一张张关切的脸,他们是我的伙伴,师尊、雷神、剑道、将臣、火君,他们都在。我……这是还在梦中吗?他们笑了起来。
将臣说,你终于醒来了,你做了一个恶梦,但我们都在这里。是啊,我醒来了,这不是梦,我醒来了,身边有他们。但我读不懂将臣眼中,那丝温柔意味着什么。
月蚕,快走啊,启程了!一个个伙伴,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们转过身来,看着我,火君无奈地催促,在他们的前方,太阳升了起来。太阳向我伸出手,我向他们追了上去。
爹娘,如果你们在天上看着我,
你的女儿,现在很幸福,
或许前路并不平坦,但是一路上有我的伙伴。
月蚕
“爹娘,今天是你们的忌日,女儿的这封信,烧给你们,你们会看见。”
“月蚕,快走啊,启程了!你这个臭丫头,别磨蹭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