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决定先去找她们母女,并试着劝说她们离开京城。
可惜在他三日后来到阿衣住处时,却被告知,阿衣跟安安早在四天前就进了宫,去陪侍皇后了。
听到这里,他只觉得浑身冰冷。
陪着皇后?
那她们岂不是要死?
他疯了一样的冲去皇宫,却在宫门附近的街角撞上了曹深。
“咦,哥这是怎么了?”曹深刚从宫里出来,远远的就看到邓青怅然若失,失魂落魄的往宫门过来。
这样子一看就是有问题的。
为免给主子惹上麻烦,他不走宫门,而是从宫墙处翻了过去,算准了时机,跟邓青撞了个正着。
“哦,是你啊。”邓青被撞,先是往后退了一步,这才抬起头朝来人看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而后猛得想起这是在皇宫附近之后,不由的狐疑得打量起他来。
“这附近不有个家宴居么,听说手艺一流,我刚回京里来,还没吃过呢,这就想去尝尝。”
曹深指了指不远处的家宴居,凑到邓青跟前轻笑相邀,“要不然你也跟我一道去,我们彼此也好有个伴呗?”
“不,不了,我还有事。”邓青观他的神色不似作伪,便抵消了他的怀疑,便摆摆手,“你且自去吧,我们改日再约便好。”
“啊呀,你能有什么事儿呢,你可别框我,你我兄弟虽然三日前刚见过,但就顾着聊天了,可没饮酒。”
曹深却是揽住了他的肩膀,强势的带着他往家宴居而去,嘴里还说着客套话,“走吧走吧,我可是知道哥哥你如今闲赋在家的。”
“是我家中有事。”邓青挣了挣,没有挣开,只能试着继续道。
不曾想,曹深竟接着来了句,“唉呀,我可听柳兄说了,你早已和离,家里能有什么事呢?”
和离?
这两个字刺伤了邓青。
让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你。”他一时失了说话的力气,只抿着唇低着头没再言语。
这副倍受打击的模样,倒是让曹深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似乎是太过了?
不过他却不后悔。
对于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他向来是看不上的。
再说,明着说归顺了主子。
背底里,却依旧是慕容奇的家臣。
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如此一想,曹深心里的那些不自在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走走走,我们不醉不归。”他拉着邓青就走。
这一回邓青倒是再没有说拒绝的话了。
他被动的来到家宴居的二楼雅间儿。
几杯黄酒下肚,就有些晕晕淘淘的,拉着曹深诉起苦来。
邓青是真的心苦。
他这几年遭遇过的事儿,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经将原本的天之骄子,打落至尘埃,变成凡夫俗子了。
也让他的自信心,打击成碎片,并消散于天地之间,变成了如今这样,又怂又自卑的可怜模样。
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非他太过自私,又怎么会身边无人可信,也无人可诉呢?
真心笑死人了。
曹深啧啧数声,手里倒酒的动作却是不停。
他不停的劝酒。
邓青此时心情极糟糕,早就起了买醉的心思。
于是很快,邓青就彻底醉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