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儿,你错了,可能来不及了。孩子来不及了。”竑的心在哭泣。他希望馨儿打他打得更狠些
馨儿有些困惑。她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丈夫,可竑根本不看她。馨儿又看向将自己和竑围住的曼陀罗,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她不觉地微笑了。竑马上察觉道了她的微笑。稍稍离开一点,看着她。
“竑,不是说好了,到了馨园,那时我们就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了。你怎么······?”馨儿双手抚摸着竑的头,将他的头稍稍搬离自己的脸。竑顺势吻着她的手心,不作回答。
“竑,苦了你了。”馨儿眼里涌出泪花。
馨儿啊,你为我,喝了毒酒u,挡了毒箭,我害你昏迷不醒,几乎送命,你却说苦了我了。竑将馨儿紧紧抱在怀里。身体的重逢才是真正的重逢。馨儿迷失了。那一点点疑惑随着越来越亲密的结合而幻化于无形了。
竑坐在榻上,看着灯光下的馨儿。他还从未这样毫无遮拦地和馨儿面对面。馨儿累了,在酣睡。他还克制着自己,就已经把她弄得精疲力尽了。这可不行。她得陪着自己尽欢,那药不能白吃。也许上天不让他们有自己的骨肉,就是让他们尽情地相爱。让他好好补偿从前对馨儿的亏欠。瀑布一样的黑发像件黑色的缎袍,遮住了馨儿的身体。可发丝间隐约可见的晶莹躯体反而更显妖娆、迷人。竑撩开遮住妻子面孔的黑发,看着她。刚在爱河沐浴过的馨儿,粉妆玉琢,秀色可餐。长长的睫毛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可爱的弧线。红唇半启。黑发半遮半掩地,垂撒在项下,微微起伏,勾勒出那曼妙的轮廓,那上面有他刚刚留下的痕迹。快两年了,他终于夺回了那个活色生香的馨儿。本来,他想到了别墅之后,等安顿好了,心境平和愉悦,再和馨儿重续前缘。可刚才馨儿那句“做什么都来得及”触动了他:
“来得及吗?来得及吗?”抱着馨儿走向曼陀罗时,他一直问自己。“来得及,来得及”。他告诉自己,他和馨儿相亲相爱还来得及。他们要相爱下去,永远相爱,随时随地地相爱,想爱就爱,毫无顾忌,再不要像从前那样。就这样,在曼陀罗里,他和馨儿再续前缘了。而且他又有了新感觉。他说不清。且留待以后慢慢体味吧。他的妻子可是人间极品,要细细地品。
他从地毯上拿起随手扔下的袍子,给馨儿盖上。开始一件件收拾散落一地的衣服。馨儿那件皇后的袍子,被他撕掉了一个扣子,就是在腋下,前襟当时就开了。想到馨儿当时那个窘样,他笑了。一回头,看见了掉出来的药盒。一清道长给的药,他吃了。趁馨儿好奇地看曼陀罗之际,他将药丸吞下。他已经派人按药方去秘制了。他要和馨儿共担这个命运。也许他会丧失生育能力,那又有什么关系!他要的是他和馨儿的孩子。
他看了看钟,还有时间。他再次回到榻上,将馨儿抱进怀里。睡梦中的馨儿,顺从着他的拥抱,嘴里喃喃叫着“竑”。
“馨儿,你说的对,我们今后有的是时间。”他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对自己说。
掌灯时,皇上陪着皇后一起回到了昭阳宫。可皇上很快就走了。第二天,还是那个时候,皇上派人请皇后过去。又是在掌灯时分陪着皇后回来。每天如此。一直到皇上忙完手里的事,让人挑选了一个好日子,准备带着皇后和太子一起去西郊别墅。百忙中,竑将一清道长请来:
“道长,你那药一粒管多长时间?”
一清道长每次进宫,都要跟陪同的太监聊上几句,了解一下皇上的近况。他也听说了皇上和皇后最近的事。心里知道皇上想问些什么。他是有备而来。
“具体多久,真是不好说。皇上如果想更保险,那贫道可以调配一下,将丸药该做汤药,只是这汤药每天都要喝。当然,如果不行事的话,就不用喝。”
竑满意地点点头。他放心了。
“道长,朕还想请道长帮个忙。”
“陛下请讲。”
“皇后的身体,如果有人问起,请道长告诉他们,皇后的身体不宜为琐事烦心,需要在一个清幽之处静养。”
“贫道明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