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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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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一言的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最后那天醒来难得喝下点清粥,和狗朗聊了会,气色似乎好些,但睡下后,再也没醒来。

如他预料,冬天还没结束。

葬礼是狗朗一手操办,参加的只有身为半个弟子的沐,和村子里的村民。

礼节按三轮一言嘱咐的简略,一起下葬的东西很简单,是些随身的衣物,没什么贵重东西,三轮一言将自己留下的爱刀——『理』放在某个地方,准备留给未来的狗朗。

沐多待了一段时间,确定狗朗是真的没问题,才准备离开,道别前递给他一张纸条

“上面有芜组各区落脚点的地址,有麻烦不要客气,本丸在哪你知道,想来就来,有空去看看纲吉,你们五六年没见,去看看那小子长成什么样了,有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狗朗眼中的悲伤还未化去,手撑在膝盖上正坐着深鞠一躬,“一直以来麻烦你担心了”。

青涩的气质随着三轮一言的逝去,一夜间变得沉稳。

沐同样低下头,正经的回了个武士间礼。

狗朗恐怕是这个时代少有被正统养大的,能称得上武士之名的少年武士。

沐离开村子后,远远的看着山上只剩点大的屋子,眼里有些担忧。

狗朗能通过三轮一言的试炼吧。

一定能,他可是三轮一言的儿子。

“主殿,欢迎回来”

一天的路程,沐只花半天赶回来,看到久违的大家,心安了点,情绪却还是高不起来,“我回来了”。

房间里看到意料不到的人。

“哟”跟拔杆似的,长高一大截的言岩靠在门框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到幼兽启程感受怎么样”。

“言”沐惊讶的看着他,“前段时间不是回来过了?”虽然那次他接了任务在外面。

“就随便回来住两天”言岩耸耸肩。

沐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心中的酸涩一下子爆棚,用力一跳,仗着自己个子矮,像八爪鱼似的,抱住言岩的头,大哭道,“混蛋,担心我就直说,扯什么叭叭叭”

“唔啊”言岩被撞得连连后退,狠狠坐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被沐抱住脸呼吸不顺畅,扯着沐后背的衣服往后拉,“谁叭叭叭了,痛痛痛,哭就哭不要抓我头发!”

“唔啊——”

“狗儿子,一哭就折腾人的习惯能不能改改,不要拍我脑袋”

“唔啊——啊——混蛋你才是我儿子”拍的更起劲。

“冷静!冷静!你不是真的小孩子,考虑一下你的力气!别晃,我想吐”

“啊——我,嗝,不管我就是想哭”

言岩叹口气,撕不下来干脆放弃,扯衣服的手松开,改成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好好好,想哭就哭”。

沐一连打了几个嗝,“嗝,哭嗝,哭完了”。

言岩:凸。

无奈:“哭完了就松开,压着我的鼻子了”。

沐慢慢的爬下来,看到言岩的脸,汪的一声又哭开了,“完了,你丑得好辣眼睛”。

言*眼镜被压坏*在鼻梁上压了两个深刻的印子*被沐糊了一头眼泪*头发被揉搓凌乱*发丝狼狈的黏在脸上*想打人*岩:你以为谁害的:)。

言岩不得不把断了一条眼镜腿,可怜的挂在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来。

沐抹了把鼻涕眼泪,目中无光眺望远方:“以后吃不到一言做的蛋炒饭了”

“三轮一言的弟子不是会做吗”,言岩比了比断掉的眼镜腿和眼镜框,遗憾的放在桌上,断得太彻底,只能换副眼镜框,可惜,这副戴着还挺合适的。

沐忧郁的抱膝蹲角落:“不一样”。

言岩:“……”。

见沐一副要蹲到天荒地老的模样,言岩冷漠脸拎起他的后领,沐还是固执的把自己团成球。

“扯我干嘛”。

言岩:“洗脸换衣服,你衣服上全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