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可以说你们每一个人,经济学的知识,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我杜宇都是远远不如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当我提出以韩非子的观念,管理公司的时候,你们才是那般的表情。
现在,我已经用实例证明了,老祖宗的东西,并不是那么不堪的。相反,老祖宗的东西,哪怕是已经成为了经典中的经典,人所共知的东西,只要用的好,也能轻易将你们算计于股掌之间!”
“呵呵!”说到这里,杜宇忽然轻松的笑了起来。
杜宇笑的轻松,会议室内众人的心情可不轻松。尤其是当杜宇那温润如秋水的目光温柔的扫视一众人的时候,更是带给了他们如山般的压力。
随着杜宇目光的扫视,就听他那富有磁性,颇为动听的声音,缓缓传出:
“我这个人很懒,不远搞出麻烦来,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算计人的时候,我是一个满喜欢算计人的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钱程的身份与地位差了些,随手一招他就跪了,没有给我太多展现的机会,不知在做的各位,是否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呢?又或者,你们联合起来,一个和我掰手腕?”
无人搭话,但在杜宇的目光注视下,每一个人,都讲头颅,彻底的低了下去。
这样一个不去团结下属,而坦言要与下属作对,还有以韩非子那种明赏罚,不讲人情的人作为他们的总裁,会议室内众人不知是喜是忧,但毫无例外的是,他们没有人愿意去做第二个钱程——是的,他们虽然忧虑自己,忧虑公司的未来,但他们却不怀疑,和这样的人作对的下场,一定是第二个钱程。
而钱程……
他的脸色,已经彻底的成了死灰色。
杜宇这一番霸道之极,无情之极,嚣张之极的宣言,在任何企业之中,都不会出现-这样的宣言,足以让整个公司分崩析离。
但是很无奈,杜宇太强势了。
他不需要别人的辅佐,他需要的只是一群听话的下属避免他的分身乏术。
这样一个领导,初时所与人都是抵制的。
但一旦适应、服从了他的规则,仔细想想,明赏罚,这三个字,足以让整个公司为他所用了!
古人重气节,因而法家的东西,在很大程度上是被抵制的。
但不知是否该冠以悲哀的是,在这个讲究民主,人人平等的时代里,法家之道,反而吃的更开!
将宏宇集团的事情彻底搞定,杜宇多了这样一重感慨,心情却反而差了起来。
以杜宇此刻堪比神灵的力量,他足以改变太多事情了。
但改变……
他委实不知从何处改起!
随着文化的普及,随着民智得以开启,这于人类而言无疑是正确的进化方向。
而人性之中,较之古人,少了气节与淳朴,多了狡诈与自私,这也只能说是随着民智开启而带来的副作用罢了。
不能为了消弭这样的副作用而因噎废食,充其量也就为了避免这样副作用而树立一套正确的世界观而已。
而后者,起到的作用,貌似微乎其微……
对了,大概还会有很多人喷后者“洗脑”吧?
从荒岛回到华夏以后,杜宇恢复以前那么宅,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的这般思虑。
堪称神灵的他,几乎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样的他,无论是日天还是改变世界,都是可以做上一做的。
但是很无奈,且不说现有的河蟹线他能不能打破,就算能,他也是真的无从做起。
或许他可以以神灵之力,将自己的意念,加注到每一个人的身上……
这样做,貌似相对于在走上帝的老路。
只不过,上帝是他的信徒编出来的,而他杜宇,是真的具有作为上帝资格的。
成为上帝,杜宇还是有点小意动的。但也不是没有顾忌……
杜宇不知道为什么娲皇、燧皇没有以他们的意念去干涉华夏、原人文明的一切。
但他们不愿为之,明明对原人怀有善意,却宁可看着他们茹毛饮血,也不愿为之的事,杜宇也很明智的不会去触碰……
于是,这样一来,很无奈的一件事就出现了。
宏宇集团总裁的位置,杜宇越做越得心应手,但越做却也越无聊,越纠结……
日天日不了,不日天不舒服。
这是陈丽卿对杜宇当前状态的总结,很到位,但却很让人无奈……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
索性,一个电话,将杜宇的纠结于无奈,彻底打破了。
“喂,亲爱的!”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朝卉电话过过来,而不是视频,但杜宇还是欣然的接起了朝卉的电话。
“杜宇,你来京华室一趟吧!”朝卉的声音很是平静。
但作为朝卉的枕边人,杜宇又怎么听不出朝卉那平静声音下,隐藏着的极度不平静的情绪呢?
朝霞的事她知道了?
杜宇心中一惊,连忙道“朝卉,你别误会啊。朝霞虽然不小了,但心性上还是一个小孩子,喜欢胡说八道而已,她……”
齐朝卉愕然打断杜宇:“和朝霞有什么关系,我叫你过来,是为了……是另有其事啊。”
杜宇紧张的心绪为之一松,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凝声道:“是芷莲的事吗?难道组织还要为难芷莲不成?”
说到这里,杜宇的眼中,已经露出了凌厉之色。
虽然不远与组织硬刚,但如果组织太让人失望,杜宇也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君视臣如草寇,臣怎么着来着?
朝卉没好气道:“你别一惊一乍的,不是芷莲的事!”
“那就好!”杜宇释然笑道:“那就没有大事了。”
“没有大事了是吧?”朝卉悠然的声音传来:“那就烦请你解释一下吧,为什么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解释朝霞的事呢?对了,还把她当成比芷莲姐还大的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