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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夙夜在分析犯罪现场和犯罪心理方面,拥有过人的天赋。
在现实生活中,eq和适应能力,却绝对属于残障人士,恐怕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不如。
就像童话中的彼得潘,固执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着,寂寞着。
闲聊的时候,欧宇辰曾经听夙夜说过,他的名字是他父亲夙正亭取的,不知道这位素未谋面的“岳丈”大人,是有先见之明呢,还是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诅咒。
欧宇辰觉得,实在没有比夙夜更适合“夜”这个名字的。
他就像来自暗夜的精灵,周身都散发着厚重的、晦暗的、阴郁的,属于夜色的气息。
偏偏他还是那么偏执地爱用一身黑装扮自己。
说也奇怪,明明是个沉默到乏味,无趣到近乎无聊的男孩子,却又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吸引着别人(不要怀疑,这个“别人”就是欧宇辰!)的目光。
不知不觉中,脑海里又浮现出夙夜苍白木然的小脸和他那单薄瘦削的身影,欧宇辰情不自禁勾起了唇角。
“我的男孩,”他想,“夙夜是属于我的男孩。不是男人,而是男孩。这个男孩,不需要多美丽,不需要多聪明,不需要多优秀,他只要呆在我身边,一直一直陪伴我,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运动鞋底,踩在也许沉积了千百年的落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脆响,令人涌起股莫名的沧桑感,似乎能够感受到那亘古以来的种种风云变幻似的。
有轻微的风,从耳畔略过,带来不远处“啾啾啾”的鸟鸣声。
欧宇辰觉得,这是个夙夜会喜欢的地方。
不需要理由,他就是能肯定这一点。
亦步亦趋,跟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穿林绕树,不知道走了多久,西装男子忽然停下步子,指向正前方,轻轻地说:“到了。”
他的声音醇厚温和,跟他的人一样,给人以稳重踏实的感觉。
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欧宇辰抬眼看过去,只见距离他们大概两三米远的地方,有一块平整的林间空地,铺满了灰白色的大理石。
显然是有专人打理的,石缝间的杂草,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大理石地面中间,是一座汉白玉围栏圈着的坟墓。
墓前立着块黑色大理石墓碑,墓碑前面有石雕花瓶和石刻香炉,雕工非常细致考究。
明明是硬邦邦的石头,但收放自如的弧度,精致婉约的花纹,无不给人以柔和细腻的美感。
花瓶和香炉两旁,分别卧着两个同样精雕细琢的石狮子。
整个墓地庄严肃穆、奢华大气,置于这僻静的荒山中,奇异的,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欧宇辰的视线,落在墓碑正中间,也就是俗称的“中榜”,那是属于墓主人名讳的位置。
很古怪,这块黑色墓碑上并没有镌刻墓主人姓什名谁,而是四个简单直白到简直令人喷饭的鎏金柳体字:“我的女人”。
紧挨着“我的女人”右侧,用小了几号的鎏金柳体字,写了墓中人的生卒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