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有想到云雀恭弥如此强势的人竟然也来医院。
云雀恭弥的身边是他的主治医生,那医生见到云雀恭弥瑟瑟发抖、总是害怕下一秒会得罪这位并盛的帝王。
有个女护士看起来正常。
为云雀恭弥打点滴,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在关门的瞬间,那女护士发出梦幻般的尖叫。
云雀恭弥合上手里的书籍,墨蓝色的凤眼冷冷的看着他。
发现泽田纲吉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何时来到自己的身边。
“没有想到,你也会来医院?”
泽田纲吉仰卧躺在病榻上,翘着二郎腿。
“只是个感冒,明明是个废物居然妄想逞英雄,扰乱风纪、咬杀。”
云雀恭弥的声音低沉,双眸里充满着战斗欲望。
“你说的没错,明明什么不懂却还这么不自量力。”
泽田纲吉靠着枕头,淡淡抿唇:“不过他是阿武啊,因此我不曾后悔。”
听到泽田纲吉的回答,云雀恭弥微微皱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泽田纲吉愣神。
清澈的蜜眸对上云雀恭弥那宛若繁星璀璨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
他看到昔日他自己在云雀世家被师兄弟们欺负、遍体鳞伤躺在医院里时,云雀恭弥也是用这样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
等泽田纲吉还没有回神的时候,云雀恭弥同慵懒的小猫枕在他腿上。
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抚着云雀恭弥蓬松的黑色头发,轻问:“只是个感冒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云雀恭弥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闭上眼睛。
看到云雀恭弥如此温柔、安静的一面,泽田纲吉有些不可置信曾经身为废物的自己竟然有一日会和如此强势、孤傲的他相处。
他的前半生一直在血雨腥风、尔虞我诈的世界挣扎着,从未想过要回到“废材纲”的生活,而他也确实没有资格站在他们身边。
他现在唯有的心愿,就是他们过的很好。
他是个罪孽深重的人,他没有资格得到救赎。
在这二十年间,他看透那个世界、权势、地位、金钱已经成为他生活的全部,所谓的友谊、爱情、亲情,只不过是给那个曾经优柔寡断的自己找的借口,所以他没必要在重蹈覆辙。
“那个,我该回去了。”
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让泽田纲吉的思绪也跟着回来。
抬眸凝视着黎明的天空,没有想到已经那么久远。
云雀恭弥依旧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闭上眼睛。
“很吵。”慢悠悠的打个哈欠,云雀恭弥慢慢的起身,墨蓝色的凤眼很是不悦的瞪着他。
听到他的话,泽田纲吉心里憋屈,现在是怎样?是嫌弃他吗?
起身,将云雀恭弥搭在一边的外套理了理,递给他:“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听我这个软弱草食动物的意见,但是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云雀恭弥接过外套,用充满威胁的口吻道:“下次让我在看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咬杀你。”
“那还真是抱歉,我的性格就是如此,而且不只是今天,以后可能也会给你添麻烦。”泽田纲吉随意反驳道。
空气存在短暂凝固。
泽田纲吉望着站在门前,痛苦、羞涩的捂着自己下面的蓝波,含泪眼睛里满满是委屈。
“怎么了?蓝波?”他走到蓝波面前,抱着蓝波。
“蓝波大人……想……尿尿。”
蓝波的声音颤抖,而又觉得不好意思“要忍耐——”
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忍耐住。
蓝波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显得不好意思、委屈。
“蓝波大人……不是故意的……”
蓝波抱着泽田纲吉的腿,颤抖、委屈的缩在后面。
云雀恭弥皱眉,转身、跳窗。
见到云雀恭弥离去,他才跳到泽田纲吉怀里坐着。
“谢谢。”
泽田纲吉道声谢谢,很是熟练的替蓝波换裤子。
“蓝波这么晚了你怎么出来了,管家爷爷呢?”
“蓝波大人是来探病的,我还给阿纲带了夜宵。”蓝波说着从他黑色卷发里,拿出餐食盒。
泽田纲吉接过餐食盒,不知为何心里酸涩。
蓝波泛着困倦的眼睛望着他,最后熬不住睡了过去。
“辛苦了,蓝波。”他温柔的哼着小曲。
睡梦里的蓝波,翻身,嘴角挂着烂漫的笑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