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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的夏天,对故事里的许多人来说,都注定意义不凡。
就夏日的天气来说,今天算是相当凉爽了。
刚给客户送完货的路安安慢悠悠地把车开到距离茶叶店几十米的停车位上,拎着手上的包便来到了一家叫做“一缕香”的茶叶店。
这是一家集批发零售于一体的店,原木色的门头,“一缕香”几个字是古朴庄重的篆体,看起来别有味道。至于业务嘛,这家的店特别之处就是可以在这买到其他店里买不到的名茶。比如当地很少有人卖的黄山毛峰、六安瓜片、君山银针、霍山黄牙、古丈毛尖等,在“一缕香”可以一站购齐。茶店共有两层,一楼有两个喝茶的经营用的大茶桌,以及一些货架,角落里特意隔出一间十来平方用来放茶叶的冷库;二楼是两间贵宾室和一间路安安自己的工作室。
走进店内,看着正在打扫卫生的肖甜甜,路安安愉悦地笑了。可是当瞄到茶桌旁边的闻倩时,她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不错,这是路安安的店。肖甜甜是今年刚刚毕业的附近z大的学生,也是路安安的小学妹。其实说起来,店里真正的大股东是闻倩。可是这位大姐呢,自从结婚后就安心帮老公打理家业了,无奈业务太多,产业太大,根本无暇顾及这间小小茶叶店。好吧,其实,也不能完全这样说,因为店里的许多散户,尤其是一些大客户,基本都是这位倩姐拉来的。所以啊,你看,人家倩姐尽管苦劳没有,但是抵不住人家功劳大啊!当路安安进门看到闻倩趴在茶桌上哭的时候,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倩姐,咱能不在大上午的时候坐到店里伤心落泪吗?这万一碰到客户进门,多不好啊!”路安安把包放在了一边,开始清理茶台。
“你个没良心的,你就不关心一下我为什么那么难过!”闻倩抬起一张哭花了妝的精致小脸冲着路安安吼过之后,又呜呜的哭起来。
“哦,那你为什么难过?”路安安很配合地问了句。
其实她心里已经猜到,除了为了他们家那个马帅,还能是为了谁?这些年闻倩时不时的就来店里哭那么一场,基本原因都是那个不着调的马帅做了什么不着调的破事儿。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倩姐还没习惯,路安安倒先习惯了。
“路姐,都不用问,肯定是因为马总呗!”正在擦货架的肖甜甜倒是直言快语。
“去去去,你个小不点,懂什么啊!”闻倩更加烦躁地吼道,吓的肖甜甜再也不敢吱声。
路安安面对这样的闻倩,只觉得头疼。她不明白,一向精明睿智的女人怎么一碰到男人的事情就瞬间回到小女孩儿状态了,仿佛平常那个成熟乐观、雷厉风行的人是假象一般。
路安安准备暂时先不搭理闻倩,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她呢,就先给自己泡一壶英德红茶吧。尽管现在已经是炎炎夏日了,喝红茶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可是女人嘛,不论什么时候,都喜欢暖暖的东西。红茶,便是这暖暖的茶。
她先用开水把洗过的西施壶和公道杯烫一遍,把茶筒上的茶漏放到西施壶上,接着从一个画着仕女图的白瓷茶罐里,用茶勺小心翼翼的舀出一些茶叶,然后把茶罐放下,又从茶筒里拿出茶匙,翘起兰花指,用茶匙把茶叶轻轻拨进西施壶内。
平常的日子里路安安非常享受这繁琐又乐趣横生的泡茶时光。
可是,今天闻大小姐心情不好,所以这点喝茶的小乐趣显然已是奢望。
望着路安安端给她的红茶,闻倩万分不乐意:“今天不喝红茶,姐姐我今天心里苦,要喝苦丁。”
路安安劝道:“乖啊,苦丁太寒了,我怕你心里结冰,还是喝点红茶暖暖好一些。好姐姐,听话哈。”
闻倩撅着的嘴巴终于收了回来:“你不知道,我这次是真的很难过。我跟马帅这次是彻底完了。”
路安安:“到底怎么了?”
闻倩:“马帅的那个初恋回来了。”
路安安愣住了,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一旁的肖甜甜对两人之间别扭的沉默感到十分不安:“回来就回来了呗,你们是领了证的,你一名正言顺的正室,还怕她一个过去式的存在啊!”
但路安安和闻倩心里都明白,没有那么简单。当初,马帅和闻倩在一起,就是因为闻倩长的像马帅的初恋。当年,马帅的初恋出国,闻倩硬是守了他三年,俩人最终才结了婚。这一段发生在肖甜甜没来之前,所以她并不知道。
望着闻倩哭花了的小脸,路安安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安安,你知道吗?他昨天一得到那个女人回来的消息,会都没开完就去接机了,而且一夜未归。”闻倩端着茶杯一饮而尽,好像那杯子装的不是茶,是可以让她一解千愁的酒一般。
一夜未归?的确很严重。
“没事儿,该来的挡不住。这么多年了,你就只当她是个试金石吧,恰好也检验一下你的守候是不是值得。”路安安想了想,也只能如此安慰。
“话是这样说。可我不舍得。我真的不舍得。安安,我有感觉,这次我和马帅是真的完了,走不下去了。你不知道,我的心,疼的厉害,疼的我喘不过气。”这次闻倩是真的受伤了。
“那你预备怎么办?”路安安边问边给闻倩的杯子续上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