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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欧韩驱车来到z城郊外的一栋别墅门前。
这便是韩家了。
韩家与欧家在欧韩爷爷的爷爷那辈,当年欧爷爷的爷爷的妹妹嫁入了韩家,自此两家结为世交,长达百余年。唯一不同的便是欧家常年经商,而韩家却大多致力于做学问,如韩爷爷和韩奶奶都是z大的退休教授,前几年更是双双被返聘到国外任教,近期刚回来。欧韩爸爸韩善杰更是知名的地质勘探学家,欧韩姑姑韩善美也是生物学博士后。两家的交往随着欧韩爸妈的结合更加亲厚。
欧韩刚停好车,管家宋伯已经迎了出来:“欧韩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欧韩一看是宋伯也非常开心:“宋伯,好久不见!”
宋伯满脸慈爱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欧韩,点点头道:“嗯,不错,更结实了。不过,工作也很忙吧?看着憔悴了些。”
面对宋伯的关心,欧韩有些不好意思,从昨天到今天自己满脑子都是路安安,根本无心其他,外加昨夜又喝了些酒,反倒让老人家以为是工作累的,内心颇有惭愧,但也不便多解释些什么,好在路安安的药膏效果出奇的好,脸上的伤一点也看不出来了,这也是他今天敢回韩家的主要原因。
“刚接手这边的事情,所以忙了些,也没有尽早来看望大家,是我的不对。”欧韩顺着话说道。
宋伯道:“早上呀,你奶奶还念叨着,‘这小韩都回z城这多天了,怎么还不来家里呀?’你爷爷当时还说‘那肯定是孩子忙呗,不忙了自然来看你。’果然咱们这z城,地儿邪,这不晚上,你就回来了。”
俩人边说着边往屋里走,期间欧韩问道爷爷奶奶身体情况,宋伯说身体倒都还不错,就是有些想他。听到宋伯这样说,欧韩心里更加愧疚:应该第一时间来看望他们的。
来至客厅,韩老爷子正在泡茶,知道欧韩已经进来了,也不抬头,显然是有些生气了。欧韩也不在意,直接坐到老爷子对面,把自己带来的太平猴魁和霍山黄芽放到茶桌旁边的空地上。韩老爷子瞄了一眼,“哼”了一声道:“不稀罕!人家王磊每次来看我都带好茶!你这个,我时常喝。”欧韩当下心里一阵感动:王磊这小子倒是时常替他进孝道。
欧韩正想着怎么打破尴尬,韩奶奶端着茶点和水果也过来了。
“你这老头子,孩子不回来,你惦记,回来了,你又不冷不热的。昨天是谁说,‘王磊这小子也不来了,我这好茶都快喝完了!’这会儿又嘴硬说不稀罕!”
韩老爷子被韩奶奶一顿说,也没敢接话。见此情况,欧韩赶紧圆场:“奶奶,不怪爷爷,都是我的错。都怪孙儿没有早些来看爷爷奶奶。”
韩奶奶温柔地抚摸着欧韩的脸,道:“你看看这一脸疲态,很明显是累的。宋妈给你熬了滋补汤,一会儿多喝些。”转身又冲韩老爷子道,“孩子难得回来一趟,你好好说话!”
韩老爷子端起一杯茶,慢悠悠道:“以后啊,怕是跟你这宝贝孙子见面的机会多了去了!”
韩奶奶疑惑道:“这怎么说?”
韩老爷子端起架子,反倒不说话,只喝茶了。韩奶奶有些着急了。
欧韩急忙安抚奶奶说:“欧爷爷把我调到z城管理这边新收购的一家大型养老院,估计一两年内都得在这边呆着了。所以便能有机会时常来陪伴爷爷奶奶了。”
听闻此话,韩奶奶惊喜不已,急忙喊人来给欧韩收拾屋子,并交代说,不是临时住的屋子,按照长期居住来置办。
与韩奶奶的欣喜和激动不一样的是,韩老爷子表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端起透明的玻璃茶壶,给欧韩倒了杯茶,说:“这应该是你欧爷爷特意安排的。不然也不会我和你奶奶刚从国外回来不到半年,他就急急忙忙收购一家不在欧家业务内的机构。他呀,是想让你多点时间和机会陪陪我和你奶奶。也难为老欧头想的周到。你虽是咱们韩家的孩子,可这些年在欧家过的一直不错。我和你奶奶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欧韩没有说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韩爷爷看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跟你爸爸一个样,就会‘牛饮’。茶要一口一口的喝,三口才能出个‘品’字,品出茶味。这里面学问大着呢!白糟蹋了王磊给我送的这么好的黄山毛峰。”
听到爷爷又提到王磊,欧韩的心里有点堵,忙说:“爷爷您想喝什么茶,以后直接让宋伯跟我说,我立马能给您送来!您不知道我最近知道了一家茶叶店,她家茶叶超级好,而且……”
“这家茶叶店的名字是‘一缕香’吧?”韩爷爷开口打断欧韩,随即又抿了一口茶。
欧韩哑然:“您怎么知道?”
韩爷爷指了指欧韩带来的茶叶——上面赫然写着“一缕香”三个字,乐呵着说:“王磊送我的茶叶也是这个‘一缕香’。嘿嘿。所以这家店应该是王磊介绍给你的吧。”
欧韩不置可否,满脸的郁闷。是啊,王磊除了去“一缕香”买茶叶,还能去哪儿呢?
韩爷爷倒是只顾着喝茶了,丝毫没有发现欧韩的异样,继续跟好不容易才见着面的孙子聊着家常:“对了,你还记得高爷爷吗?就是小时候总教你写毛笔字的那位高爷爷。说起来你也大约十来年都没有见过他了。”
欧韩点点头,他当然记得这位高爷爷。那时候他还没有随欧家搬到国外,一到放假,他和王磊以及马帅还有其他几个世家的孩子便被送到高爷爷家。那位高爷爷高高瘦瘦的,一年四季都穿着唐装,写的一首好字,最见不得小孩子顽劣不学无术,所以十分乐意管教他们这些小魔头们,尤其爱教他们写字。若是写的好,他便笑眯眯的直点头,若是写的不好,他便拿起那把据说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戒尺直接打在手心上,别提有多疼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可即便如此,大人们依然很乐意把孩子送去被管教。欧韩想,估计是在家自己舍不得下手收拾,送到别人家倒落得个眼不见心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