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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安离开后,欧韩便把车子给了李秘书和姜曼悦。几分钟后便追上了路安安。
本不想打扰她,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今天的路安安依旧穿了一件蓝色的裙子。她好像格外喜欢蓝色。高高的马尾有节奏地轻轻甩着,看起来一如三年前一样,青春。时间在路安安面前仿佛是静止的,哪怕是三年后的今天,把她定格在这间大学的风景里,依然毫无违和感。一路跟过来,走在绿色树荫下的那个蓝色娇俏身影,宛如梦幻般让他陶醉。有那么几个恍惚,似乎风轻轻吹过来时,依稀能闻到那股他渴望的香。
“嗨,好久不见。”欧韩走到路安安旁边有些局促地说。
路安安愣怔了一下,笑了出来。欧韩也笑了,是啊,他们不是刚刚还一起吃了饭吗?
或许路安安不知道,这其实是欧韩一直幻想地和路安安偶遇的打招呼的台词。
路安安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一起坐会儿吧。”
欧韩当然求之不得。
碧绿的草地上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一些黄色的树叶,在阳光下看起来像星星一般闪耀。不远处,有几个或躺着或坐着的学生正在惬意地谈天说地。嗯,气氛不错,适合聊聊。
“你,经常回来看看吗?”欧韩问。
“也不是很经常。今年来的少一些。”路安安说。
“哦。”
如果这时有人从阅览室的大落地窗前向外望的话,便会看到,蓝天白云中,参天的大树下,一大片点缀着星光的草地旁边,一对长椅上的璧人,撑起了一幅校园早秋的油彩画。
欧韩显然不想浪费这难得的氛围。
“你,最近有看什么电影吗?”欧韩问。
“前几天去看了《了不起的盖茨比》。”路安安答。
“国内已经上映这个电影了吗?”欧韩心里有些窃喜,这部影片他在美国是看过的。
路安安点点头:“嗯,已经上映几天了。”
欧韩问:“感觉怎么样,喜欢吗?”
其实欧韩更想问的是,跟谁一起看的?是王磊,或是兰剑,要不然是肖甜甜?
路安安偏着头认真的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正在打篮球的学弟们,笑了笑:“还好,片尾曲不错。”
欧韩也笑了,是的,路安安喜欢把一部电影看到片尾曲落幕的那一刻。她说,这样才算是看了一场完整的电影,这样才算勉强对得起每一个对电影有所付出的幕后人员。
“片尾曲确实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小说多一些。”欧韩说。
“嗯,小说更好一点。”路安安顿了一下,接着说,“其实有些人,不论活到多大,活的都只是年龄的数字而已。他们的心还是会停留在最初那份心动里。这份心动,并不一定只为某个人,或许可能是某种生活,某种场景,甚至也可能只是一种感觉。”
欧韩疑惑:“这个怎么解释?”
路安安微微一笑:“国外的语言体系中很难描绘这种玄妙。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文化更注重人文,而我们,从老祖宗开始就更注重自然。有人说,中国文人的最大贡献就是激活了祖国的山水,使它成为我们灵魂的一部分,让我们在大自然的大气磅礴中感悟生命的真谛和生活的美好。如果巴兹鲁赫曼了解中国文化的话,他就会明白,在中国有个词叫‘诗意’。或许添上这个标签的盖茨比会更加完满一些。”
“诗意?”欧韩品位着这两个字。
路安安点点头:“以前看都梁的小说《血色浪漫》,不理解为什么那个钟跃民总不能停下来好好生活。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才明白,有些人就是愿意活在路上,也最适合活在路上。因为他们心中有诗意,所以他们永远年轻,永远心中有梦。他们不愿意被世界改变,也没有改变世界的夙愿,只想做自己,也只愿做自己。”
欧韩听的有些似懂非懂。他没有看过《血色浪漫》这本小说,当然也没有看过后来改编的电视剧。
“怎么说呢?不管是美国的盖茨比,还是中国的钟跃民,他们都只是一个文学形象。现实中,怕是没有这样的人。”
路安安的眉头轻轻邹了邹:“或许是有的吧。”
欧韩了然。对啊,眼前的路安安不就是吗?
是的,三年了,路安安依旧停留在最初遇到欧韩的那份心动里,哪怕是三年后知道了欧韩当初离开的真实原因,她依旧无法从那份心动里走出来。在路安安看来,若是没有心动,怎么可能会有爱情呢?爱情,最原始的感觉难道不是心动吗?不管是惊鸿一瞥的震撼,还是日久生情的依恋,终究爱情的落脚点都应该是心动。这世间,有的人可以不停的心动,有的人或许注定只能为一个人心动。只为一个人心动,有人说这是痴情,但其实这未尝不是一种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