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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白诚御才轻轻“嗯”了一声。
“托福考过了吗?哪个国家?”万晓亮笑着问道。
“考过了。”白诚御说,“去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啊!那也挺好的。”万晓亮说。
“无所谓,反正去哪里都由不得我。”白诚御苦笑道,“都是我妈安排的。”
“诚御,你别恨你妈。”像是听出了白诚御语气中的不忿与憋屈,万晓亮宽慰说,“其实,咱俩的事儿,站在她的立场来看,她已经做的挺好了。事情过去那么久,她从来没有找过我的麻烦,只单单软禁了你。实话说,一般的妈妈可做不到她这份上。所以,咱们也不能太给脸不要脸。诚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原来如此。”白诚御冷哼道,“所以这就是你挖走埋在树下的礼物的原因吧。”
万晓亮没想到白诚御这么快便知道了这件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便坐了起来,搪塞道:“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你清楚得很。埋在树下的‘你送我的礼物’,现在不翼而飞了。”白诚御咄咄道,“难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会把它挖走吗?”
“好吧,我承认,是我把它挖走了。”万晓亮也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撒谎很白痴。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诚御愤怒地坐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这些礼物收回去了,就能收回你放在我身上的心了,是这样吗?”
“是的。”万晓亮说。
白诚御讶异地望着无比平静的万晓亮,不敢置信他竟然真的就这么坦荡地承认了。
“你……什么意思?”白诚御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开始哑了。
“诚御,我们……分手吧。”万晓亮说。
“分手?”白诚御不敢相信这两个字真的从万晓亮口中说了出来。
“对,分手。”万晓亮梗了梗脖子,“然后,我安心复读,你安心留学,以后互不打扰。”
怎么会这样呢?
他刚还在想,万晓亮既然已经知道了他要去留学的事情,那就好办多了。他们到时候可以自由地在网上联系,反正天高皇帝远的,他妈到时候肯定就管不着他了,他和万晓亮除了不能见面外,在当下这个网络时代,简直是想怎么联系就怎么联系。
等熬到了他毕业,他便去万晓亮上学的城市找个工作,然后在他的学校附近找个房子,一起生活。他会挣很多很多钱,让万晓亮这个永远都在为钱发愁的穷小子再也不用再为钱委屈自己……
这一切在他的脑中俨然已经是他们美好的未来了,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万晓亮会跟他提“分手”。
被他妈妈发现之后没提,紧张到日夜不能寐的备考阶段没提,他高考落榜时也没提,如今确定他要去留学了,在他求了妈妈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赢得了几小时宝贵的见面时间里,万晓亮这家伙竟然堂而皇之地跟他提了“分手”!
为什么会这样?
他理解万晓亮的压力,也清楚这些日子由于自己一直没出现他的内心肯定备受煎熬,可这也不能成为两人分手的理由啊!
“万晓亮,实话告诉你,分手我做不到。而且我也不会允许你跟我分手的。”白诚御冷冷地说。
“诚御,别傻了。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万晓亮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妈妈为什么非得要让你出国?还不是为了彻底断了咱俩的联系?你当真以为你出国了她就管不了你了吗?好,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管不了你,可是我和我的家人还在这里,你觉得我们这样一再再的触碰她的底线,她不会反击的吗?她若反击的话,是远在天边的你能招架得了,还是我和我的家人能招架得了?”
“你……”
“对不起,诚御,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到家里人。因此,趁现在一切还来得及,我们分手吧。”
“可是……没有你,我会死的。”白诚御痴痴道。
这下轮到万晓亮愣怔了。
其实,那么好的诚御,他哪里会舍得分手?
只是,早在刘星和高建第一次去见白诚御时,白妈妈便托他俩给他带了话,说是他若不选择做对的事,以后别怪她不客气。
这几月来,自己一直都规规矩矩的,甚至走路都刻意绕过白诚御家的路,这才从未让白妈妈有机会对他“不客气”。
但这次白妈妈竟然允许诚御来见他,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白妈妈看似满足儿子的要求,实则何尝不是在变相试探他会不会继续选择做对的事?
分手,是势在必行了。
可是,诚御说,分手,他会死的,他的心便动摇了……
归根结底,他也是舍不得的,他也是爱他的呢,分手,于他而言,何尝不是死一般的痛苦?
“诚御,你别这样……”万晓亮轻轻碰了碰白诚御距离他最近的一根手指,“到了国外,既要适应新环境,又要开始学业,结交新的朋友,很快你就会忘掉……”
“忘掉你吗?”白诚御讥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可能呢?”万晓亮像惯常那样勾了勾嘴角。
是啊!人生许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试着试着不就变成了可能了吗?比如最初他和白诚御,不就一下子试出了爱情吗?
四年后……
这一年的万晓亮成就了人生中令人瞩目的辉煌,那就是他不但提前毕业了,还考上了华北电北京校区的研究生,用高建的话说,人生简直就像开了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