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下!”先锋官命令部队赶紧停下,自己则跃下马背,跑过去扶住那个即将昏倒、奄奄一息的人。
“怎么了?怎么回事?”先锋官急切地问,“到底是怎么了?”
“敌……敌人……”那个人用微弱的声音说。
“敌人?!”先锋官心中一惊,可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人却已经撩起了破烂的长袍。先锋官定睛看,发现那个人的长跑里边竟然穿着一件黑色的军装,一把短剑正挂在他的腰间。
“全体注意!准备……”先锋官还没有说完,一把锋利的剑就刺入了他的腹部,将他刺透了。他便扑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后边的部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得不知所措,呆呆地立在原地,脚仿佛被水泥筑上了,动都动不了。
只见那个人扔下先锋官的尸体,扯掉身上的袍子,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一个身着黑色军装的塔瑟人。
他举起短剑,用一种谁也听不懂的语言高喊了一句仿佛暗号的话。紧接着,长长的号角声响起,之前消失的塔瑟人仿佛一夜间从地里一夜生长又在一夜间发旺的麦子,突然间出现在波瑟尼亚士兵周围,旁边的麦田中。
喊杀声骤然响起。直到这时,波瑟尼亚的士兵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早已经进入到了塔瑟人的包围圈。
可是想要撤退已经太迟了,从四面八方冲上来的塔瑟人已经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这个时候,又有谁能逃脱呢?……
黎伦听见了号角的响声,知道了事情正如之前布里希特所说,已经全部按照所说的成就了。他知道是行动的时候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黎伦的心却犹豫了。
黎伦知道他即将做的事情意为着什么,他心中十分明了:如果迈出了这一步,就意味着他会与整个波瑟尼亚为敌。“叛国”这个词,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清晰而又明朗。不但如此,他也深深地明白:背叛了强大的波瑟尼亚帝国意味着什么——失去所有、身败名裂,不仅仅只是这么简单。还有更重要的:从此以后他将再无朋友,他的手下会怎样看他、他的家人、他所有的同伴……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黎伦犹豫了又犹豫,考虑再三,他还是拿不定主意。虽然说布里希特承诺过他:绝对不会做有损于他国家利益的事情。可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恍若才意识到:这个“绝不有损”是有前提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他的国家也绝对不会损害他们的利益。只有这个前提条件满足了,后边的应许才会接着满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