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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布里希特,脑子中正在计算着无数种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及也许可以做出的应对,但是这些事情并不像是她之前每一次所做出的那样理智的思考。她似乎在瞎担心,因为她脑子中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应对策略,而是在害怕如果自己没有能够保护住达古特尼或者不得不处决撒古尼斯,那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简直要发疯了,反复杂乱的情感、理智与分析在脑子中变成一堆难以处理的浆糊而且越积越多。布里希特感觉自己简直要爆炸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发出一声大吼以释放这种毫无逻辑可言的压力。可是碍于督军的身份和威严,她没有办法那么做,只能是默默地咬了咬牙,硬生生的把这种呼之欲出的压力憋了回去。可是随着面前出现了达古特尼房间的大门,这个宣泄口终于出现了。
“达古特尼!你在吗?”布里希特猛地打开门,她几乎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把门撞开。声音大得像一只咆哮的母狮子,连周围十几米内的人都能感觉到震撼。
可是达古特尼并不在屋子里。
“他去哪里了?!”布里希特看此情形,立刻呵斥道。
“他……刚刚出去了。”旁边的门卫怯生生地说。
“出去了?出去多久了?”布里希特心中一惊,立刻做出了反应。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半个小时……”布里希特小声嘟囔一下,没再多犹豫。
“立刻去找他!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活着找回来!现在快去!”她近乎歇斯底里地下达了命令。
“是……是!”旁边的守卫一溜烟地逃走了。
“我这是怎么了……”回过神来的布里希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得失态,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又一次恢复了镇定。后边的她的卫兵此时也好不容易追了上来。
“我们……回去吧。”布里希特故作镇定地回答,又一次恢复了往日督军的威严。
“是……是!”守卫赶紧说。
布里希特和守卫再一次往回走,只是这一次,她让守卫走在前头。她感觉自己的脸似乎有点火辣辣的感觉,她似乎感觉周围的人正在对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
“真是太丢人了……”布里希特小声嘟囔道……她把声音压到了最低,确保没有人可以听见……
撒古尼斯终于决定开始行动了,他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赖了。他明白提罗宁的意思,没有任何一个人现在可以帮助他,或者可以给予他任何支持。他现在再一次孤身一人,变成了一匹孤独且没了牙齿的狼。
他明白:也许提罗宁可以帮助他,他更明白,提罗宁之所以劝他不要去,是因为提罗宁视自己为挚友,为亲密的好伙伴。他自己也清楚:他应该听听自己的这位朋友的话。
现在已经不是当年他志得意满的时候了,现在的他早已是失魂落魄,被众人孤立,唯一一个可以帮助他的提罗宁,他自己居然把这个朋友抛弃了。撒古尼斯想自己也许真的应该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报复,他明白:事情早已经不一样了……可是他就是不甘心,无论如何就是不甘心!
一想起核心教廷对他造成的痛苦,撒古尼斯就立刻会强迫自己忘记一切的感情,忘记自己的朋友,忘记那些曾经依赖他现在出卖他的那些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