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松了一口气,真要较真起来,整个千山宗估计会掀起腥风血雨,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楚国五大仙宗彼此明争暗斗,这样的话无疑是弱了自己,增强对方。
从大局上来说,是不划算的。
“据我现在手中掌握的证据,直接和吴氏有着巨大利益关系、姻亲关系的,涉及到五山九殿的足足有三股势力,其中外门殿有一名副印长老,奇门殿炼器司有两名黄衣执事长老,太岳峰雷火殿有一名绿衣大执事和两名黄衣执事…..这是主要与吴氏有直接关系的。
至于还有些与吴氏交好的内门弟子和黑衣长老等,我这里有一份详细的名单,这些人都是与吴氏存在着极深的瓜葛,宗主请过目。”
段秋手指朝腰间一抹,顿时手中出现了一份玉简,他递给了雷辰。
雷辰接过一看,顿时不由满脸阴沉,旋即将玉简递给郝波,后者一看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由愤怒的破口大骂:“食宗门之禄,不忠宗门之事,这群吃里扒外的家伙,都该杀!”
雷晨点点头,怒意抑制不住,喝道:“这些人全部都控制住了吗,一个也不要让他们跑了,我这次要杀一儆百,让这群王八蛋永远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段秋叹息道:“这些人我都派地煞暗中监视起来,只不过虽然刻意的缩小范围,但是依然牵连很广,涉及的人太多,大多数都是有很深的背景关系。
别的不说,光是外门殿的副印长老可是与长老团的刘长老有血亲关系……一旦真的诛连,怕是难以收场,这一点请宗主考虑。”
段秋无奈的提醒道。
“段宗主,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现在的千山宗各种势力山头,已经不是当初立派的那么单纯了,虽然都是一个宗门,可是这内中各种利益纠葛,我纵然贵为宗主,有时候都有些有心无力,杀了自然痛快,但是宗门没了….不杀,这样下去,这千山宗迟早完蛋!
这一次倒也是个机会,七彩灵莲的出现,我相信太上长老一定不会无动于衷,正好借此机会清洗一番,我真不相信,这些人一点也不知道吴氏反叛的事情,或许知道了他们碍于自己的利益,装聋作哑,这样下去将来一但爆发宗门大战,我千山危矣!”
“宗主所言极是,这些人如果仅仅只是插手矿山的利益,倒也作罢,左右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也不止这一桩,别的不说,就说前些年外门殿爆发的任务碑一事,堂堂五山九殿的长老们居然会贪婪到攫取那些功勋点,真是利令智昏!”
郝波义愤填膺道:“吴氏此次反叛,投靠凌云剑宗,影响极大,整个楚国五宗我们将会成为笑话,这对千山宗的声誉来讲是有毁灭性的,估计以后仙缘殿下山收弟子也会有极大的麻烦,这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七彩灵莲这可是可以突破第四境的灵药,我听说凌云剑宗的太上长老离那元婴只有一步之遥,此物被他们得到,我楚国四大仙宗将危矣……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真是愚蠢之极!”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之所以这几天让你们去调查与吴氏瓜葛甚深的人,就是为了怕以后一但爆发宗门大战,这些人中会有些败类里应外合,趁机作乱,那无疑是雪上加霜,这也是太上长老的意思。”
“宗主的意思是…..”
段秋耸起一丝惊色,显得不可思议。
雷晨点点头,叹息道:“凌云剑宗一直都有野心,历代宗主都想统一楚国仙宗,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取走七彩灵莲,估计那老贼突破元婴是指日可待了,宗门大战离此不远了,我们还是要未雨绸缪,这也没什么可以侥幸的。”
段秋和郝波不由面面相觊,这事他们岂能不知道,只不过雷辰亲自说出来,还是让两人有些吃惊,纷纷脸色沉重之极。
雷晨看着两人,脸色浮现出一股血红之色,威严甚厚,杀气腾腾的吩咐道:“查出来的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关押在水牢之中,召集宗门所有弟子,这一次我要来个大开杀戒…..另外吴氏在山上的弟子,段秋你亲自负责此事,执法殿的一百零八种刑法,全部要使出来,在刑法结束前不能让他们死了,我要让背叛者知道,背叛的下场不是死这么容易的!”
段秋点点头。
不过他似乎想起什么,忽然露出一股自惭之色,说道:“有一事我要向宗主汇报,那吴氏在宗门的一脉,这一代的直系有三人,都是内门弟子。五日前我叫人监视这三人,却忽然发现不见踪影,经过调查这三人已经出了宗门,后来取来本命玉牌施展追溯之法,居然没有任何感应,由此判断这三人应该早就知道吴氏叛宗之事,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三人都应该服用了蜕血丹,此时应该已经逃走了。”
雷辰听闻,不由勃然大怒:“巡天殿是吃干饭的,这三人不见了也不知道,当日是谁轮值,该杀的东西,要他有何用!”
段秋不由额头冒汗,雷辰的雷霆震怒他亦有些心惊,只是巡天殿归他执掌他也难逃干系,只好硬着头皮道:“是一名黄衣执事,此人我已经下令剥夺了长老之职,已经送进阴风洞关押起来,说起来这事也是我疏忽了,请宗主恕罪。”
雷辰顿时无奈的叹息一声,摆摆手,段秋毕竟是副宗主,他岂能真的怪罪。
郝波狐疑道:“蜕血丹乃是丹鼎殿独有,一般人岂能这么容易得到,段宗主你有没有调查过,此时怕是与丹鼎殿脱不开干系?”
段秋露出无奈之色,叹息道:“这也正是我想和宗主汇报的,这蜕血丹之事我也调查了,乃是丹鼎殿一名叫卓月娥的内门弟子给的,据此女说她和吴明红是情侣关系,禁不住那吴明红软泡硬磨,便偷了三粒丹药给他,现在吴明红人也不见了,这小丫头闷闷不乐呢。”
“她姓卓……与丹鼎殿的正印长老卓不凡是什么关系?”
雷辰眼眸爆出精光,灼灼的看着段秋。
“正是卓不凡的孙女,也是因为这层关系,我亦没捉拿此女,她应该只是无心之失。”
段秋讷讷的说道。
“唉!你看这宗门现在都成了什么地方,简直是乌烟瘴气,这一棍子打下去,到处都是关系,真是让人不省心!”
雷辰很是头疼,怒气越发不可遏制:“就算她是无心之过,此事也与她有关,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死罪可免,活罪难恕,将她发配到杂役堂做十年杂役,以儆效尤!”
段秋不由舒了口气,丹鼎殿一向在宗门内地位很高,正印长老不仅只是金丹修为,更重要的是卓不凡乃是炼丹宗师,得罪了他,不知道会多遭人恨,影响极坏。
即便是雷辰贵为一宗之主也不敢轻易得罪死了,少了一个金丹修士倒也影响不了大局,但是少了一名炼丹宗师,这对千山宗无疑是一场地震。
五山九殿的修士,上至山主下至弟子谁修炼不用丹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