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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朗脸色阴沉下来:“我们有时无能为力,但我们也承认医书有不完善的地方,不会拿着神鬼来糊弄人。”
“哦?你的意思就是我在糊弄这些兄弟姐妹了?”郑婆冷冷一笑,“那你就错了我对每一个来看病的人都说过了,只度有缘人,其他的各安天命罢了。这一位大姐带着孩子过来的时候我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只能说很可惜,她的孩子不得我的缘法,我也很难过。”
苏元暗暗惊讶,怪不得郑婆有恃无恐看来她终于发展出一套话术体系,用来应对那些质疑她的人。总之所有没治好的人,都是因为不得缘法,治好的则是同门中人。而且她事先对所有病人都这么说,就像是事先签署了一份免责证明,提前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沈朗一时气急:“你不要说这些只看这个孩子在你的治疗之下伤口严重溃烂,这可不是你说一句没有缘法就能解决的!”说完,沈朗一把掀开了孩子身上的衣服,顿时那三四个碗口大小的伤疤赫然映在孩子的后背上,看着十分吓人。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恶臭让人忍不住捂住鼻子。
这样的场景的确把周围人都给镇住了。所有人看的很清楚,那的确是拔罐留下的伤痕,居然这么严重么。治不好病也就算了,这是没病弄出病来啊,还是这么严重的病。
沈朗看着大家默不作声的样子,似乎有些解气了:“人家本来可没有这么严重,你硬生生把人作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没缘法?”
郑婆的大院里头一片安静,苏元紧紧盯着郑婆。沈朗这一手虽然有足够的威慑力,但是却不一定就能压制郑婆。要是没几把刷子,郑婆是不敢自称活神仙的。
“唉。”郑婆满脸怜悯,蹲下身看着孩子身上的伤口,她似乎一点都不介意那恶臭,用手帕擦掉流出来的脓水,“世人皆苦,你我虽无缘,但我也不能对你置之不理。”
说完,郑婆吩咐身边的人道:“小菊,快去拿些药和钱来。”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答应着去了。
之后郑婆站起身,面目端严直视沈朗:“你说我妖言惑众,拉了一个孩子来说我害了他。可你又在做什么?为了用他来治我,你也没有动手救他,这就是你们医者仁心?”
周围人有一点小骚动,沈朗涨红了脸:“揭露你的罪恶之后,我当然会救他!”
“哦?揭露我的罪恶?”郑婆轻轻笑了起来。此时小菊也从房间里跑出来,郑婆将药拿来之后打开,在孩子的伤口创面上厚厚覆上一层。孩子之前似乎没有知觉,感受到敷药的疼痛之后顿时弓起了身子,发出呻吟声。
郑婆的动作很温柔,她一边做一边对孩子娘亲说道:“让你回去这一片地方不能沾水,是不是没听?孩子化脓你怎么不来找我呢?看着伤口越来越恶化,那可就迟了啊。”她说什么,那妇人唯唯诺诺低声应着,似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