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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郑婆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爽快。她早就看那帮自诩正义的大夫们不满了,他们说她草菅人命,可是草菅人命的明明另有其人啊。
“我倒是明白为什么苏元会跟我合作了。”郑婆冷笑,“只怕她心里,也有不少疯狂的想法想要实施吧,可惜正常的医术不会给她表现的机会。”
“她也就只有和你合作,你能给她无限的支持,她才能实现自己的想法。”郑光随后补充,“你不想要阻止她?可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或许苏元有许多医学上的同道人,比如镇上的其他大夫们。但他们势必是不能接受苏元随便往病人身体里面注射药水的想法,到头来竟然只有一个弄虚作假的神婆给予一个大夫支持,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可笑。
“没必要,让她疯好了。如果结果好,那正符合我的本来目的;如果结果不好,正好趁机把苏元推出去当替罪羊,我不过是个神棍,苏元可是名声极好的大夫,她要是疯起来,引起的轰动比我还要大。”
郑婆神色轻松,这件事怎么想对她都是有益无害的。
郑光呵呵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郑婆的想法。
苏元依旧在继续自己的研究,有了祁焰的帮忙,苏元已经提纯了许多紫藤的结晶。这些结晶呈现出淡蓝色,对着阳光看像是透明的水晶砂一般,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纯度到底如何。苏元将这些结晶研磨成细细的粉末,然后用瓶子装起来。她已经试过了,这些粉末可以溶于水,制成溶液进行注射。
在郑婆的授意之下,涂铁匠也继续按照苏元的要求给她制作吊瓶,并且重新改进工艺,让注射器更加好用。涂铁匠虽然不愿意跟着苏元发疯,但是郑婆的命令却不可违背。再说郑婆允诺会帮他从这件事抽身而出,涂铁匠也就安心继续自己的工作。
不得不说,虽然赞同苏元疯狂的想法,但是苏元提出的诸多要求,对于涂铁匠来说颇有挑战性。他也厌烦了每日总是做些普通农具与刀具,苏元要求做的东西难度又高又新颖,对涂铁匠来说可谓是正和心意。因此,涂铁匠对于苏元要求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都是全力以赴,没有半点糊弄。
又过了几天,苏元就收到涂铁匠亲自送来的注射器与吊瓶。苏元亲自检查,不得不感叹古人的智慧也并没有她所想的那样落后。就比如说吊瓶用到的软管吧这个时代没有橡胶塑料那也没关系。根据苏元的描述,涂铁匠直接找了一节鸡肠来代替,洗干净中间撑上管子在阳光下曝晒之后,鸡肠也用的挺不错的。
“不过鸡肠用个几次就不行了,需要更换,好在也不难且材料易得。”涂铁匠解释道,“平日里可以自己更换。我再看看有没有其他材料可以更好用的。”
涂铁匠还有些遗憾,抛出其他不说,他对于自己的工作可是有很高要求的,精益求精那是自然。所以留下这么一点小瑕疵,这让涂铁匠觉得很不舒服,可惜交付东西的时间就在眼前,只能等到以后还是要看看更多的材料将鸡肠替换掉。
“这已经很好了,多谢涂铁匠。”苏元十分感激,她估计吊瓶现在用到的机会不是很多,鸡肠就算有使用次数限制,勉强凑合能用就好。
涂铁匠挥挥手表示不以为意,他犹豫片刻,到底内心的良知还是占了上风:“苏大夫,我还是劝你一句,别在人身上胡乱打东西,不然我担心你以后会惹麻烦。”
苏元一愣,随即笑道:“涂铁匠,你还在担心这个?”
“你我虽然不是一路人,但是我对你的医术有所耳闻,知道你是个好大夫。”涂铁匠叹一口气,他信奉郑神仙,不过也知道苏元看病是十里八乡一把好手艺,尤其是她对孩子老人都很好,很多百姓也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