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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向寅走了没多久,天边就开始泛出了鱼肚白来,天亮了。
路童挨个病人探查了一遍,和缪大夫及那个叫猛子的毛头小子一起,将重症和轻症的病人搬到左右两侧,加以区分开。
猛子也和希雅一样,爹妈都病死了。
缪大夫在旁边树林里大解时,遇到的他,然后一路就在他屁股后头跟到了庙里,打死也不走了。
路童和希雅把一具尸首抬到神庙的后院里,焚烧完后进行了掩埋。
这是那个昨天在他们到来之前刚刚死去的女孩子。
据缪大夫说,送来时,人就已经不行了,一起跟来的爹妈把人扔下后,哭了几声就走了。
死的人太多了,这种生离死别的故事全都十分类似,而希雅是幸运的。
之前在趁路童满屋子查看病人病情的时候,希雅钻到了女娲娘娘神像后面的角落里,没有来得及数上三个数就睡着了。
刚刚打了个盹,就被一连串的噩梦给惊醒了,她惊恐的从神像后跑了出来,马上开始到处寻找路童的身影。
当看到路童双手抱起一具女孩子的尸首走向庙后的时候,她也跟在了后面。
希雅现在知道了面前的这位恩公叫路童。
她默默的站在路童旁边,看着路童用埋葬她父母一样的方式埋葬了那个女孩子的骨灰。
当尸首被三昧真火瞬间烧成飞灰时,希雅内心反倒平和了许多,仿佛自己的恐惧被路童的这把火都给全部烧掉了。
她觉得被烧掉的那个女孩子是过去的自己,希雅一夕之间长大了。
她坚定的往前走了几步,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路童的腰。
路童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希雅,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饿了吧?丫头。”
“嗯。”
希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做了一个动作来做表示,她把身体从后面转到了路童的前面,伏在了路童的怀里。
路童拉着希雅的手从神庙后院走进大殿中,边走边向正要倚靠在自己儿子身旁的神像脚下休息的缪大夫说道:
“缪兄,你带猛子去旁边树林里捡些柴火过来,越多越好,咱们先烧锅开水给大家喝。”
“没问题!走啦,猛子。”
路童又和希雅走出到庙外,跟外面的那十名兵士说道:
“”你们都去河边打水,把庙里所有能装水的东西都打满,只要不到处乱摸,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事儿。”
“是,路医官。”
疫情出现后,神庙的庙祝,庙工们一见大批的病人涌入进来,就做鸟兽散了,他们也怕染上瘟疫。
一会儿的功夫,几个士兵就从庙里找到了几个锅碗瓢盆,还有几个大木桶出来。
禁军的小头目对路童说道:
“路神医,我们去把锅也带到河边去刷刷了。”
“嗯,你在河边留两个人,看好水源,不要让生病的人靠近,其他的人快去快回。”
“遵命!”
路童看着兵士们离去后,对着身旁的希雅说道:
“希雅,哥哥教你辟谷术吧,可以抵挡住饥饿,到中午你就有粥喝了。”
希雅点点头道:
“不是哥哥,是恩公哥哥。”
“呵呵,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路童从戒指中取出了两个蒲团来,让希雅和自己面对面坐着,他把辟谷术的要旨告诉给了希雅,让她开始练习。
路童知道这时对希雅来说最重要的是喝一碗粥,而不是修习什么功法,但是他目前能想出的只有这个办法。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希雅后来却真的就把辟谷术炼成了!
不过希雅真的没用等到中午,她就有吃的了,而且还喝上了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