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有些不满,往日里他只觉得宋惜温柔体贴又识大体。
怎的今日一封圣旨而已,居然如此禁不住事?
当下,便有些不悦的沉下了脸,正想着使别人去搬的时候,陆霜霜从容的扶着老夫人站了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父亲时常说,陛下至孝,是让天下人的表率。”
她态度落落大方,很是博得了王公公的好感。
又想起这位就是自荐要嫁大将军的那位小姐,更暗暗觉得此女不凡。
“见过陆大小姐,既然如此,那劳烦大小姐把花樽请出来,陛下啊,可是望眼欲穿呢。”
陆瑾也无声的催促着她的,但陆霜霜却露出了几许的为难。
“实不相瞒,现在这花樽,怕是不便挪动。”
王公公倒没想到,陆家居然还想抗旨。
正准备冷下脸的时候,又听见那姑娘柔声柔气的说道:“您有所不知,自从这花樽到了我们陆家,我祖母跟父亲得知它的来历后,就专门修了一个小佛堂,用来供奉。每逢初一十五,我陆家子弟都要必须要有一人诚心抄写经书,祈求先皇护佑我大楚国泰民安。公公请看,这便是我手抄的佛经,里面还混在了我的指尖血呢。”
素喜立刻把佛经奉上。
她终于知道,为何小姐这几日晚上宁可要晚睡一会儿,也要抄几页佛经了。
闹了半天,竟然是为了此时能用上,对她家小姐,崇拜得是五体投地。
王公公一打量,便知她所言非虚。
神色,也跟着缓和了不少。
“嗯,陆大人有心,陆小姐也有心了。”
“不敢当。只不过,这佛经没抄完,若是花樽被拿走,祈福就会被打断。当然,如果让公公为难的话,那我立刻就叫人把花樽请出来。”
她作势要找人去抬,却被若有所思的王公公制止住了。
“不必了,祈福若是被打断了也不吉利。这样,五日后,咱家来取花樽如何?”
陆霜霜立刻点头,连声道谢。
虽然没办成差事,但王公公却觉得,陆家不愧是忠臣之后,打算去陛下的面前替陆瑾美言几句。
一家人送走了王公公,可刚回到正厅,陆瑾便一脸阴沉的质问道:“陆霜霜,在王公公的面前,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佛堂指尖血。我看,你分明是故意的!”
陆霜霜撇了撇嘴,就知道父亲的心已经偏的没边了,明明她是帮陆家解围好么?
这次,老夫人可不愿意了。
把孙女拉到身边,冲着儿子横眉竖眼。
“你吼什么吼!要不是我孙女,今日咱们大家都得被关进天牢!”
陆瑾再生气,也不敢跟老夫人来横的,只能换了个语气。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花樽不是放在咱们家库房里么?拿出来就是了,何必还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万一要是触怒了陛下可怎么办?”
“哼!那就好问问你的枕边人了。”
老夫人气得不想理他这个儿子,陆霜霜又垂着脑袋一句话不说。
无奈之下,陆瑾只好看向了宋惜。
“宋惜,你来说。”
谁知,宋惜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一边哭,还一边磕头。
“妾身有罪,请老爷罚我吧!”
美人垂泪,顿时把陆瑾的一颗心,揉成了一团乱麻。
不过碍于母亲在,他不敢去扶,只能尽量平和温柔的说道:“好了,你有什么事,起来说。”
宋惜怯生生的抬头,吞吞吐吐的说道:“老爷,那、那对花樽,摔碎了。”
“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