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夫人教她凡事忍让,所以她让出自己应得的一切。
教她处处要以陆家的利益优先,以至于她间接,背叛了对自己情深义重的男子。
没错,她是都给忘了,忘得彻底,再也不想想起。
她看着失望的老夫人,看着哭得可怜兮兮的陆莹莹,不疾不徐的说道:“我的确是推了陆莹莹入水,但祖母可知,我这样做可都是为了陆家好。”
哭声,戛然而止。
就连老夫人,也是满眼的疑惑。
陆莹莹只当她是在狡辩,愤愤道:“大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陆莹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却见陆霜霜,一脸的怒其不争。
“你当晚,可是穿了一条百蝶裙?”
陆莹莹愣了愣,她的确是穿了,但因为太丢人,所以回家就把裙子剪了。
陆霜霜看她还不知大祸临头,便“好心”提醒道:“你可知,当晚徐贵妃也是穿了一件百蝶裙。”
然后,看向了脸色巨变的祖母,沉声道:“祖母怎不好好想想,为何当日只有孙女被赐婚,而并非是其他家的小姐?徐贵妃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想必您老人家比我更清楚。”
老夫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徐贵妃的飞扬跋扈,她最清楚不过。
当年的一位昭仪,就因为头上的一枚步摇与徐贵妃的类似,那位娘娘,就当着众人的面,将昭仪剃成秃子,还被她烫了满头的香疤,强行送去庙里头成了姑子。
这些年来,凡是宫宴,谁人也不敢与她穿着类似,也不敢抢她的风头。
难道,真是莹莹,无意中得罪了贵妃?
陆莹莹却没想到,陆霜霜还有这样的本事,忙解释道:“祖母,那一晚我与贵妃虽然都是百蝶裙,但样式完全不同。大姐,你被赐婚完全是自愿的不是么?”
“我自愿?”陆霜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中氤氲了几分水汽。
这似哭非哭的样子,可比陆莹莹委屈多了。
“我从小就教养在祖母身边,连大将军的样子都没见过。妹妹,当时若是我不让你出些洋相,你觉得贵妃娘娘会放过你?”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陆莹莹又要哭了,可惜,老夫人却看腻了她的哭哭啼啼。
“够了!”
两人瞬间安静。
老夫人看了她们一眼后,摆了摆手。
“这都是小事,以后莫要再提了。莹莹,你要谨记你自己的身份。在外面,太出风头不是什么好事。霜丫头,你以后做事也要多思量些,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是。”
陆莹莹不情不愿,心里头连带着也恨上了老夫人。
可陆霜霜却没那么轻易的,就让此事结束。
“孙女知道了,只不过,我还有件事,希望老夫人能还我一个公道。”
老夫人神色倦倦的问道:“还有什么事?”
只见陆霜霜掏出用手绢包住的碎瓷片,放在了老夫人的面前。
“这是什么?”
“这便是刚才,孙女失手烫了妹妹的茶碗。”
老夫人仔仔细细的端详,下一刻,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
“没错。”她点点头,微微哽咽的说道:“这正是我母亲过世前,最喜欢用的那只青玉盏。当时,孙女也是刚认出来,所以万般激动,不小心就打翻了茶盏,烫伤了妹妹。”
老夫人却瞬间沉下了脸子。
“这东西,你是在哪里拿到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