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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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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见声音也又软又轻。

羽毛一般,随风温柔勾在少年的心上,微微发痒。

池烈顿时呼吸一窒。

两个人离得近,清晨日光融融,他看见沾着晨曦的树影落进少女澄明瞳孔,细细碎碎的,瞬间搅乱了他在她眼底紧绷起来、十分不自在的面容。

池烈喉头动了动,下意识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揉成一团的草稿纸再度被捏紧,略长的漆黑碎发搭在耳侧,遮住了苍白耳尖上透出的隐约红色。

喻见没注意到少年不自然的动作,见池烈一声不吭地转过头,就有几分无语。

这到底是什么糟糕透顶的性格啊!

明明她都不计较他刚才那么恶劣差劲的语气,没想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他居然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硬生生把她晾在这里。

周遭投来的视线逐渐带上几分玩味,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嗡嗡响起。喻见听不清他们都说了什么,不过不必细想也知道,大概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没脑子地跑来招惹池烈。

不然今天还是算了吧。

喻见气馁地想。

按着池烈这种讲不通道理也听不进劝的脾气,她要是再坚持,说不定他等会儿真的该发火了。

喻见捏了捏手里的英语单选,准备顶着同学们的目光,灰溜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正要起身,一只冷白的手伸到面前。

才和红毛打过架,少年修长骨感的指节上还带着淤青和伤口,乍一看很是凶残。四周围观的同学几乎同时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沈知灵则抖抖索索的打着颤,想把喻见从池烈身边抢回来。

几秒后。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少年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哪道题不会?”他向她伸出手,“拿过来我看一下。”

*

下一堂课是班主任李文章的英语。

他乐呵呵的走进教室,没高兴多久,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李文章脾气好,学生下课后成天老李老李地喊他,他也一点儿不生气。但在课堂上,大家还是默契地保持着师生间应有的距离和尊重。

结果这一回,上课将近十几分钟,依旧有学生频频往教室后排看去。还有几个平时跳脱的同学,转头往后排看一眼,再往前面看一眼,没过一会儿,又扭头重复上述过程。

心思完全不在课堂上。

“周家明,你一个劲儿往后看什么呢?”李文章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忍住,“钱思域你也是!这脑袋怎么还滴溜溜来回转!”

教室后面只有一块上学期画的黑板报。

这帮小孩到底在看什么?

李文章这么一训斥,同学们勉强安分了些。不好再回头看池烈,于是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第一排的喻见。

搞得李文章十分不自在:“看书!看书!别看我,我脸上没花!”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了。

师生们心思各异地上完了这一堂课,下课铃一敲响,李文章还没走出教室,沈知灵就从座位上唰地站了起来,硬生生把喻见原本的同桌挤出去,直接坐在她身旁。

“见、见见!”沈知灵激动得都有点儿不会说话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尽管少年还是往常那幅冷冷淡淡、不好招惹的模样。从喻见手里要来了习题后,他皱眉看了一会儿,迅速用笔把长句拆分成几个短句,然后低声分析起了结构和考点。

最后还往后翻了翻,找出一道同类型的题目,让喻见当场拆给他看。

结构考点什么的,沈知灵和其他人一个字没听进去。

他们只知道,池烈竟然完全没发火!不但没发火,而且还认认真真给喻见讲起了题。

这真的是那个在办公室都敢对家长动手,甚至还把女同学气哭的池烈吗?

沈知灵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喻见又无奈又好笑。

“池烈是年级第一,我英语又不好,去请教他也很正常啊。”她不好直白地说,池烈不是沈知灵他们以为的那种人,只能循序渐进,“我看他没你说的脾气那么坏,是不是你们以前把他想得太夸张了。”

喻见手上还拿着那本被池烈画过的英语习题,她说话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听起来特别有说服力。

沈知灵就有些懵:“是这样?”

其实她也是道听途说居多,加上池烈一贯冷着脸,没人敢接近,大家就慢慢默认了他不好招惹的事实。

喻见笑了笑:“有可能呢,其实我也不知道。”

没指望靠问上一次题目,就能扭转池烈在同学们心里的印象,她十分干脆换了个话题,和仍旧一脸懵逼的沈知灵说起了李文章今天上课的要点。

总之已经开了个好头。

剩下的事情,以后再慢慢来吧。

*

经历了早晨惊世骇俗的一幕,整整一天,七班同学上课都在持续走神。

直到下午最后一堂自习课,李文章开完年级组会回来,一进班,就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年级组开会研究了一下,咱们刚分完科,进入一个新的学习阶段,很多同学都还不适应。想要取得好成绩不能光靠在学校的努力,还需要家长的配合。”

李文章顶着最灿烂的老实人笑容,笑眯眯说出最残忍的话,“所以这周五下午,咱们年级就开个家长会,回去都给你们父母说一说,实在来不了的给我打电话请假。”

班里顿时哀鸿遍野。

大家一下把池烈忘到了脑后。

“池烈,喻见。”李文章就跟没看见似的,点了两人的名,“你俩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李文章叫他们来不是为了上午的事,而是周五下午的家长会。

“这次期初考试你俩成绩最好,我琢磨着家长会的时候,让你们上去分享一下自己的学习经验。”话是这么说,李文章眼睛一直盯着的却是喻见,“今天提前给你们说一下,这两天先准备起来。”

倒不是李文章不待见池烈,而是他已经摸透了这个学生的脾气。向来冷漠寡言的少年多半并不乐意在家长会上发言,但到底是年级第一名,不好越过池烈直接叫喻见。

果然,李文章话音刚落,池烈就直接干脆地拒绝:“我没什么好分享的。”

在书店蹭习题做显然不是什么值得推广的学习经验。

李文章对此毫不意外,立刻看向喻见。

班主任的目光真挚而诚恳,喻见只能点头:“好的李老师。”

没有其他事,李文章挥挥手,让他们回班继续上课。

还没下课,一整个年级的学生都在班里安静自习,楼道里静悄悄的。

喻见埋头一个劲儿往前走,没走多远,身后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站住。”

喻见脚步一顿,正想装着什么都没听到,少年抬高声音,不紧不慢地重复一遍:“给我站住。”

加了两个字,尾音沉沉的,傲慢而凛冽。

喻见只能停住脚步。

池烈站在几步开外,就看见上午还勇气十足跑来坐在他身边的少女很是为难地停了下来。

显然有些紧张,被束起的马尾垂在肩膀一侧,轻轻颤着,露出白皙流畅的颈线。

她细白的手指无意识抓紧校服,蓝白短袖被捏在一起,绞得很紧。

池烈不由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瞧她现在紧张成这样,不知道早上哪儿来那么大胆子敢直接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