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必须赶快办掉。”
她看向池烈,“不能再拖,再拖婚纱就要穿不下了!”
孩子偏小,前几个月又不显怀,正好可以办婚礼。如果不抓紧时间,等到后面,衣服改起来麻烦不说,大人小孩儿都受不了那么折腾。
毕竟结婚仪式还是比较繁琐。
池烈原本想说不行。
但喻见立刻瞪起了眼,还伸手摸了摸小腹,一副“你敢说一个不字,我马上和孩子一块儿闹你”的表情。
于是他只能叹气:“那……行吧。”
池烈觉得这简直是天意。
从求婚到领证,从领证到结婚,这几件大事竟然没有一个按计划来。
喻见倒是一点儿不在意。
毕竟婚礼已经前后准备了两年,该有的东西全都齐备。按小贺私下里的意思,就算池烈突然犯病,打算明天就举行婚礼,小贺也能拍着胸脯保证,绝对让第二天的仪式顺利进行。
——当然,池烈犯病这一段是喻见自己脑补的。
于是,一个月后。
五月初,春日阳光和煦,微风温柔。
宴会厅里人声喧嚷,两边邀请的宾客都不少。福利院的孩子们全来了,喻见又请了不少高中和大学同学。
池烈没什么朋友,但他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多。
加起来一共数百名宾客,把宴会厅挤得满满当当。
化妆室里,喻见坐在镜前,看着程院长抬手擦了下眼角,就笑:“您哭什么呀?我们领证领了两年,现在宝宝都有了,不需要哭的。”
董老师站在旁边,眼眶也通红:“你这傻姑娘,这能一样吗!”
领证归领证,只有在今天,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穿上洁白的婚纱,她们才有种真实感。
不再是福利院里,榕树下教弟弟妹妹功课的小姑娘。
她是真的长大了。
“哎呀!”
程院长和董老师这么一说,搞得喻见鼻子发酸,她用力睁了下眼,“别再招我,妆要哭花了!”
她们在化妆室准备,宴会厅中,池烈正在招待来宾。
他根本不是个会招待人的性格,好在旁边有小贺,还有专门帮忙的郑建军和吴清桂,今天又是他的好日子,倒也算井井有条。
“别看门口了!还没到时间呢!”
吴清桂拍了把池烈,“你说你都快当爹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池烈抿了抿唇,收回视线。
他没敢开口,生怕一张嘴,声音就颤抖得不成样子,暴露所有的紧张和无措。
很快。
她就要穿着婚纱,嫁给他了。
两边都顺顺利利,有条不紊。到了时间,音乐响起,灯光从头顶打下来。
池烈站在红毯一端,屏住呼吸,看着宴会厅的大门缓缓开启。
喻见挽着大虎的胳膊,缓缓走进宴会厅。
岑氏夫妇还在服刑,即便出狱,她也绝对不会邀请他们。所以由父亲牵着入场的环节,就改成了让大虎引喻见入场。
喻见害怕兔子伤心,还特意征求过他的意见,十六七岁的少年非常酷,表示这种出风头的事他早做够了,让给大虎就好。
池烈看着她走进来。
喻见今天穿的婚纱,是老设计师最满意的一件礼服。用料繁复,做工精致,勾勒出纤细漂亮的身形。
有花瓣从穹顶洒下,落在迤逦在地的裙尾上。
池烈却忽然想起。
那个夏日午后,他靠在青砖墙上,捂住小腹,循声抬头,看见她笔直白皙的小腿,随风飘扬的裙角。
那时,她就穿着一条简简单单的白裙。
大虎正小心翼翼,带着喻见慢慢地走,红毯还没走到一半,就看见尽头的男人迈开步子,步步生风地走过来。
随后,他抓起喻见的手。
又矮下身,单膝跪地。
视线对上的瞬间,喻见本就很快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看着她,弯起唇角,从怀里拿出戒指。
这是一枚崭新的钻戒,过去两年,他和她都没选过戒指,喻见也没开口要过。
毕竟钻戒这种东西不禁戴,她成天在外面跑,一不小心弄丢了怪可惜。
只有池烈一直带着那只银镯。
听小贺说,无论是参加商业会议,还是社交宴会,始终没有取下来过。
这在申城商圈里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八卦。
今天,他还是带着镯子,为她戴上钻戒的同时,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一点泛着银光的镯边。
戴了好几年,镯子已经不太新了,和喻见手上的钻戒相比,简直不堪一提。
但喻见莫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她垂眸,看着他,就看见男人眼眶泛红,又努力冲她微笑。
“见见。”
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池烈嗓音有些沙哑。
“从现在起,我属于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口吃掉小猪迪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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