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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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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兰心疼了。这一巴掌本该是她挨的,却没想到程质先一步挡在了她的前面。

那一年的夏天,眼前这个人也是像今天这般。无论对错,无论好坏,只偏向她一人。

程质只觉得此刻自己的脸像火烧般的疼。看起来这阿姨没多高,没想到下手这么毒。

女人看着面前的人眼睛放大,眼尾猩红的瞪着她时,她突然开始有些害怕了。

她颤颤巍巍的说:“是…是你自己要帮她挡的啊!不管我的事啊!”

程质不想和她说什么,本就无理取闹,不想浪费口水越描越黑。

这世界没什么公平的事,哪怕这女人再如何的无理取闹。她们是治病救人的,穿了这一身白大褂就得不负曾经在学校宣誓过的希波克拉底誓言。

“今我进入医业,立誓献身人道服务。我本着良心与尊严行医,病患的健□□命是我的首要顾念…………”

那年,北京大学医学院的梧桐树下,站着一群身着白色长袍的靓影,其中也包括江芷兰和程质。每个人都高举拳头,面色沉静的庄严宣誓着。

护士通知了留观室的李树,让他来调解一下,毕竟他是这对母子的责任医生。

一进门他就说:“阿姨,您儿子该怎么检查,需要什么检查我们做医生的难道不该比你清楚吗?刚刚我都说了,有个和您儿子一起送来的,但那人危在旦夕,我们肯定是最先抢救快不行的!”

站在女人周遭的病人家属开始对这对母女指手画脚,明明是很简单的事,她非得混淆视听,故弄黑白。

不仅扯了江芷兰的头发,还打了程质一巴掌。

看着自己的局势不利于自己,中年女人识趣的闭了嘴。

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小质,没事吧?”江芷兰看着程质红起来的那块手□□疼的说。

程质掏出口袋中的酒精小喷瓶,往自己的两只手上面喷了些,然后双手揉搓着,修长的指节来回摩挲。

她忽地抬起手轻轻整理着江芷兰凌乱的发丝,她轻声的说:“别担心我,一巴掌还打不死我,到是你啊,疼吗?”

江芷兰抬头望着她温柔的双眸,那眸中带着万般的柔情,她低眸摇头:“不疼。”

李树就站在对床听病人的心音,听诊器是按在病人身上的,结果两只眼却是直勾勾的看着对面两人的一举一动。

他咬牙心里酸酸的,凭什么程质就能靠江芷兰那么近。有时候他恨不得自己就是个女的,那样一来,接近江芷兰就有万种理由和机会。

程质坐在了办公室,从科室冰箱拿了一块冰袋出来按在自己的侧脸上捂着,脑袋嫣儿着一言不发,“那大妈下手也忒重了…死我了。”,这时候,另一边的小脸不经过鼓了起来。

江芷兰拿着资料从一旁假装经过,将她鼓囔囔的脸戳了一下,那嘴角也是不轻易间轻挑了一下。

程质的视线一直跟着江芷兰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口外的转角处。

到了下班时间,程质交代完了自己所管病床的事情后在急诊外面等着江芷兰。

她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快出来了。抬眼间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煞风景的是她的身旁有一个她特别不想看见的人。

——沈眠,沈大院长。

都四十好几的老男人了,成天围着二十好几的江芷兰转。

程质怎么看怎么来气。

江芷兰冲着她招招手,程质撇头一脸不悦,随即又换作一副微笑脸回了她。

两人是同步走向程质的,江芷兰踩着高跟的脚步停在了程质面前,而她旁边站在的是整个医院的领头羊。

程质不得不低头哈腰的叫了声“沈院长”,发尾音的时候那力道不受控制的稍微加重了些。

面前的两人都开心的笑着,没发觉到这些细节问题。

都是同一个医院的,办什么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沈眠认识程质也是很正常的。

“下班了就随便怎么称呼。”沈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要说这么多年,在程质眼里这男人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可谓是保养得不错,除了手臂上的那道疤痕像是历经过岁月的洗礼,但他的脸依旧是程质在图书店见他那时候的状态,没有任何皱纹和松弛。

程质也下意识的瞥了瞥自己手上的那道疤痕,咬紧后槽牙,小声叨叨:“真晦气,疤都跟他在同一个位置。”

江芷兰没听清程质刚才在说什么,她凑近了些:“小质,你说什么呢?”

程质猛摆手:“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沈眠跟旁边的人说:“芷兰啊,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我刚不是听你说你们车开去4S店包修了嘛。”

江芷兰拒绝了他的好意:“老师,我和程质骑自行车回去就行了,您不用麻烦。”

沈眠微微一笑:“好吧,既然芷兰不愿意我就不强求了。那我就先走了一步了。”

“慢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