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爷瞪了眼郑陈君,语气依旧不善,说出的话带着命令语气:“你先出去。”
江尹也用眼神示意郑陈君安心。
“郑老爷可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你和他什么关系?”
江尹轻笑一声,似有悲凉,“红尘巷陌,流落多年,偏有人现在问我和他什么关系。你不是猜到了吗?二叔。”
即使猜到了江尹的身份,郑老爷还是怔忪了下,他道是为何与那人多年不见,原来……原来是这样。
“当年,火光冲天,二叔走得真是决绝。”
“他没走?我早已留好后手,派人去接,他怎么可能遇害?你孤身一人这么多年,是我对不……”
“不是遇害。”江尹回忆往事,目露哀伤,凄美凌厉,“杀害仇家三十人,你忍心,他却下不了狠心。兵分两路,本就是给他留了反悔的机会。”
“你和我爹本就是结拜兄弟,事发突然,各有危难,何须愧疚。”
“但陈君不同,他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我也不想他知道。郑老爷,如果在你心里,本来就不打算要给他找一个用来稳固地位和权力的妻子,那便答应他吧。”
又一声郑老爷,表面她不愿拿当年之事圈住他,但也只有拿出那件事才能让郑老爷轻易答应。
“你是个好孩子,二叔打小就没看错你。”郑老爷欣慰笑了声,拔高音量,“由他去吧。”
那日,京城传遍了郑陈君江尹那一场惊世之舞,那一首传世之曲,那一段绝世佳话。
年末,大婚。
十里红妆,满城皆庆。
江尹之后,东楼再无“裳沐佳人”。
半生漂泊,于烟花之地得遇佳偶,江尹一生,再无遗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