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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阿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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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也下意识地想躲,但五条悟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打算。

于是,在两股力的相互作用下,郁也便踉跄着向后一倒,摔了个屁股墩。

哪怕宽大的袍子遮住了他的身形,但这对?加茂枝这个马甲哪怕是睡着了,都要乖乖地把手叠在胸口,第二天醒来脸上从来不会出现枕头?印子的优雅贵族人设来说——

摔个屁股墩这么不雅的举动,是绝对?不被允许出现在他的人生里的!

是以,郁也忍着臀上传来的隐隐的疼痛,双手撑着身体,挣扎着,想要尽快站起来。

而因为这份羞恼,郁也的眼角都泛出了绯红。这抹红色,使得他为了不崩加茂枝的人设,一直维持着高冷的面庞多出了罕见的艳丽。

像是一场盛大展开的炫目的朝霞,引得所有途径的人,都不禁心醉神迷地为其驻足。

五条悟定定地看着。

然后,郁也就发现他站不起来了。

原本倒在他脚下的银发术师,倏地,将他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不是一个舒服的姿势,郁也的双臂都被箍住,他抻着腰,被迫跪在地上,整个人几乎嵌进了五条悟的身体里。

五条悟的体温很高,他身上一直都有种凌冽而好闻的气息,此刻混杂了硝烟和铁锈的味道,像一团被炙烤的云雾,将被他包围住的郁也烫得一颤。

郁也也觉得加茂枝不争气。

然而,加茂枝这个马甲,几乎就是为了五条悟而诞生的。

他被设定为用尽一生拼了命的去?爱五条悟,哪怕前者始终冷漠地对?他的爱不为所动,他仍是矢志不渝,倔强而卑微的追随在五条悟的身后。

尽管加茂枝已经在最后放过了自?己——当他被加茂庆审判,被那?只?除名的箭矢刺破脖颈的瞬间?,他便绝望又释然地将心头?储存着五条悟的那?一块也随之除去?。

但用那?样肉麻的话来形容,爱上一个人,本来就是一场献祭出灵魂的罪行?。

所以,当郁也此刻感受到这一个来自?五条悟的拥抱,他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仍是——

要是五条悟当初也肯给?他这么一个拥抱就好了。

作为加茂枝,他抛下尊严,百般纠缠地维护住了他与五条悟的婚约,他更是费尽心机,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自?己变成会讨得五条悟喜欢的样子。

而在他最后一次尝试时,他就特别想得到五条悟的一个拥抱。

郁也还记得在那?段剧情?里,他让加茂枝变得格外狼狈的模样。

在答应了五条悟去?替他盗取咒具的夜晚,看着眼前的银发术师,他鼓起所有的勇气,说着“晚风可真是冷啊”这样羞耻的话语,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抱一抱他的未婚夫。

可还未挨上他未婚夫的衣角,郁也的手就被无?情?地打开了。

许是顾忌着郁也就要替他去?送死了,又或者庆幸这恼人的婚约即将解除,五条悟将那?句“恶心”给?咽下了,只?给?郁也留下一句“别做这么无?聊的事”,就把人给?推开。

但到此为止了,迅速从攻略剧情?中抽离的郁也,同样迅速地将抱着他的五条悟给?推开。

在狱门疆中被封印了咒力,又对?郁也毫不设防的五条悟自?然而然的松了手。

可能就连郁也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远离了五条悟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抚平道袍因这一个拥抱而造成的褶皱,而后忍耐地对?肩头?被五条悟蹭上鲜血的暗红皱了皱眉。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直到郁也终于肯分给?他一个眼神。

被推开了,五条悟也没有站起来的打算。他没个正形地坐在地上,一条腿曲着,另条腿伸直了,长?得像是横跨了太平洋。

他懒洋洋地,低沉而悦耳的声调里满是作弄得□□头?痒痒的促狭,这样就谁都读不透他的真心了。

五条悟笑着道:“枝,你特意过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哟!”

——是啊,特意过来看你倒霉的样子,我?也开心极啦!

吞下这句崩人设的吐槽,郁也特别加茂枝范儿的轻哼一声,微微抬高了下巴,居高临下地沉声道:“五条悟,看来你在这里适应得很好。”

这样不痛不痒的讽刺,已经是讲究礼仪的年轻贵族所付出的最大努力了。

而郁也本以为。五条悟挨了他阴阳怪气的一阵怼,怎么着也该气上一气才对?。

可看着银发的术师莫名变得强烈的目光,以及他嘴角扩大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欣喜和温柔的笑容,郁也瞬间?起了一身声鸡皮疙瘩。

没谈过恋爱的小?年轻自?然是不会理解,当了多年鳏夫终于开窍开始学着追老婆的奔三男青年的那?股子劲儿。

什么劲儿呢?

就是郁也不搭理人也就算了,但只?要他搭理了,甭管是怎么搭理的——都叫五条悟浑身舒坦。

过去?的郁也总是让加茂枝追在五条悟身后,他爱得卑微就显得怯懦,留给?永远只?会昂首往高处看的咒术界最强的印象,就只?剩一团模糊而碍眼的灰影。

哪像郁也现在,面对?面的站在五条悟的眼前,绸缎似的乌发,将他如栀子的面庞衬托得愈发洁白。

他挺拔的身姿就像只?鹤,故意显露的骄矜使得他的迷人更加强烈,漂亮得愈发动人。

五条悟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着质朴的真心,他认真地说:“枝,留下来陪我?不可以吗?”

郁也皱了皱眉,不受五条悟的任何蛊惑,果断地拒绝:“不要。”

五条悟可惜地叹了口气:“那?好吧——看来我?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离开这里,那?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惠和悠仁他们就要拜托枝多多照顾了。”

……?

五条悟你在说点什么东西啊!

知不知道现在狱门疆外边的世界,有多少人一夜之间?因为他和羂索的计划而失去?了生命,他已经彻底沦为了邪恶的反派。

五条悟你这番托孤的发言,是在看轻他这个反派搞事的决心吗?!

没等郁也开口,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躲在哪里瞧乐子的羂索乐出了声,他惊讶于成年后五条悟的转变:“如今的五条君,还真是一位好老师。”

五条悟没理会羂索,他依旧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但在比起独自?面对?郁也的时候,他整个人要显得警戒得多。

郁也知道,五条悟并不是懒得站起来,而是他真的没有起身的力气了。

为了将五条悟困在这里,除了以狱门疆封印住他的咒力不算,羂索还以结界术强化?了幻境。

确保五条悟在幻境经历的一定是至深的痛苦,要击溃他的意识,消磨他的精气,使他再也没有力气生出分毫逃出这里的念头?。

但咒术界最强不是平白的一个称号,人们称呼他为最强,是因为世上目前为止,真的不存在任何能将他击垮的东西。

五条悟除了显得累了点儿,其余一切正常,他还游刃有余地同郁也继续开着玩笑:“枝,踹了你旁边那?个缝合怪吧,接下来跟我?合作怎么样?”

尽管银发的术师身上乱糟糟的,可他丝毫没有可怜的狼狈,反倒是战损更给?他平添了一份吸引。

五条悟突然整个人变得酸溜溜地:“我?知道……你很疼爱照桥那?个小?鬼,刚好惠和悠仁也很喜欢他,我?们合作的话,照桥君也会很开心的,不是么?”

顿了顿,五条悟又接着道,他金石般的嗓音刻意掩饰着温柔,但那?遮掩不住而泄出的几许,也足够让人沉醉了:“更何况,我?向你保证过的——你想要做什么坏事,告诉我?,我?可以替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