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学过怎么治理一个大院,但也是懂一些的,只是万事还要细细摩挲。有一个帮手倒是挺好的。
夏日的天气琢磨不定,要么雷雨要么放晴。要么刚刚还是大太阳,顷刻便来了雨。
看着转阴的天气,二人把长寻送回住处,华倾才转身告辞,偏要褚恒送到门外,末了还要叮嘱褚恒照顾好他们种的树。
看着他的背影,仿佛与幼时那个骄傲的小孩重叠起来,褚恒嘴角缓缓过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仿若一切才刚刚开始,又仿若一切均已经结束。
褚恒转身回书房,开始处理今日还未看的公务。
一天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不在意的人总认为很快,在意的人却觉得每一日都很长久。
褚恒每一日都会和长寻去看看梅树,顺便浇浇水。除除草。
华倾一得空闲了总是往将军府跑。外界传闻公子华倾与褚恒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感情好得不得了,一来二去,也被传成了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对此将军府的人毫不在意,因为他们还不知道,将军府还有一个容貌无双才华倾世的公子。三人感情好的过分。而长寻。,他却在这短短十几日内急速的瘦下去。看得褚恒心惊胆战。
可惜说着无心听者有意。一来二去传到了息王的耳朵里。
褚恒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性情好,人也聪明,和华倾是绝配的。
只是在召见之前,薛矣便来见了褚恒。
她整个人很憔悴,眉宇间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她穿着往常一样的白色锦衣。一脸仓皇的走进将军府。
褚恒见到她的时候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前方憔悴的人,褚恒不动声色的问:“薛小姐来此有和贵干?”
薛矣抬起头呆呆的看了褚恒脸上的疤痕半响,才说:“他已经爱上你了,褚恒。我该怎么办?”
褚恒也没了耐心,拧着秀至的眉毛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薛矣恍惚了一会,笑出声来。她说:“你知道吗?褚恒,我之一生是为他而来的。我知道他这一生会遇到你,会为了你生不如死。所以我便想尽办法缠着他,让他离你远远的。我曾经想,我的存在。便一定会成为他今生最大的慰藉。等你死后。他便会如愿的忘了你,而我会一直陪着他。”
褚恒问:“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薛矣笑出眼泪:“全部,他的一生,你的一生。他的爱,他的疼,我都知道!所以我也知道你活不了多久了!”
她扯着褚恒的袖子问:“所以褚恒,你不要答应好不好?不要答应息王那么的婚事。不要给他任何希望,让他好好活着,活的开心一点!”
褚恒转过身去,沉默半响,薛矣等的越来越绝望。
“薛矣,你是不是见过苍极?”
薛矣抬头:“苍极是谁?”
褚恒转过来看着她:“原来你并未见过他,那么你又为何如此断定,我活着,便会害了他?”
薛矣擦了擦眼角,笑了:“我从未骗过你,我这一生,所求不过一个公子华倾而已。难道你是要他和你死在战场上么?褚恒,你敢赌么?”
褚恒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低沉的声音响起:“好!”
薛矣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见她沙哑的声音说:“我与华倾是生死之交,他对我的并不是爱,而是守护。你若是真的爱他,便好好爱他吧!你也知道我和长寻不知道还有几日可活。他一个人,定然是难过的!”
息王姬宸连夜召见了褚恒,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认真敲打了一番。“久执于华倾可有意?我瞧着久执与华倾是级配的”
褚恒不敢坦白自己的性别,也知今生于爱情无望,她凝了凝神,便道:“王上不必担忧,华倾与恒自小便知各自性情,恒与他只论兄弟之谊,不论情爱。”
息王似是知道她在避讳什么,便直言不讳的说:“久执莫要担忧,褚峥早与我说过你是女儿身,我们也有意那么两个的亲事。”
褚恒震惊的抬眼:“您说?您说啊父早已知道了?”
息王笑了笑:“傻孩子,你以为瞒得住吗?你可是我从小就定好的儿媳呢!”
褚恒楞了半响,似是想起了什么,才说道:“啊恒还在孝期,今生也只性褚,不想嫁人了!”
息王叹了叹,没说什么,便让褚恒退下。
他记得褚峥说过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答应他要给褚恒一个选择的机会。
自己的儿子总归自己清楚,褚恒刚走,公子华倾便求见。
屋内的灯亮了一夜,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直到第二日上午姬烨才一瘸一拐的离开,息王已经满脸倦容。
所以的期待都值得拼命去争取,华倾这十几年。想要的从来都没有轻言放弃过。
更何况褚恒。
那个他放在心上,珍之重之的人。等了那么多年,唯一走进他心底的人。或许命中注定,又或许自顾自的爱上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轻易的在她与他只见划句号。他们总是该要在一起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