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抿的发白。
“褚恒死了。长寻也死了。
这天地间是不是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恍惚间回到数年前,他们都还是那个年少轻狂的模样。
他说想要娶她。
你不知道。
那都是真的!
公子华倾,他啊,他从未骗过你。
你真的在他心底。
可是阿恒。你死了,让他怎么办?
你让他怎么办啊?”
褚恒捏紧了手上的黑色荷包,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心里很难过,躲了几日,便把我所有看得上眼的宝贝都拿去送给褚恒,我努力的维持着这份关系,哪怕低下头颅卑微而虔诚。
边城又乱了,而褚恒必须去,心里很苦,因为很久都不能和她待在一起了。我去找她,为她们饯别。
那时候我问她:“啊恒,此间事了了,你们何时回来?。”
她对着我笑:“等梅树开花了,我们便回来。”
“我等你们回来,看满园花开”
那个复杂至极的笑容,我竟然等到她死后才明白。
那日边城醒来后,我仍然不敢相信褚恒已经没了,就像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固执的不肯醒来。
公西来给我号脉,他告诉我,褚恒想要葬在梅花树下。如果我来了,就告诉我。
场景还历历在目。”
“逆天改命,违天命而行,以身献祭,祸及血脉至亲。
长寻,我这一生总想着如何得到她,而你却一直在想着如何救他。我之于你,输的心服口服。
公西贺接着道“在菩峰岭之战的前几日,褚小将军便来找我,她说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死。她怕她走了,她在乎的人为了她受苦。”
“她便告诉我,她不敢赌,所以想留个口信,如果她死了,便把她的遗体烧成灰,她要葬在将军府的梅花树下。”
“我没有等到你,阿恒,没有等到你回来。也没有等到花开”
“两年了,阿恒,自从把你和长寻葬在这里,这两棵红梅便没开过。”
“那么啊恒,你是怕我忘不了你么?还是想要应承那个承诺?”
“梅花不开,你不回来!”
“你没有回来,它便再也不会开了!”
“啊恒!”
“我弄丢了你!”
“该去哪里找?”
“第三年了,我又去了当初我们遇险的那个山崖。”
“当下正是也蕉花开的季节,啊恒,那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了当年我们出门的目的了,边城也蕉,遍地花开,我去当初落崖的地方,找人凿了那个山洞,却再也没有那座古墓。”
……
……
“第八年了,苍极终于肯见我,他说你和长寻去轮回了,十年后会的轮回节点,便会回到大息。”
“啊恒,我还等得到你吗?”
“回想起来,我的半生都在等你了!”
“等我活到第十年,便与苍极做交易。”
……
……
“昨日我梦见你了,啊恒,十年来唯一一次,你说你要回来了,我半夜惊醒再也睡不着。”
“我这短暂的一生,便也到了尽头!”
“褚绾告诉我,我们当初种的梅花都开了,一夜开了满园,冷香十里。等了十年,到头了,我却不敢见你了。”
“那时候你该会是是么模样?啊恒,我莫约已经忘记了你最初的模样,猛然想起,便是一身绯红的衣裳,打马在战场上,看着一地哀嚎的将士,衣裳滴着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