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恒再次睁眼的时候。
在那个半月形的棺椁里面,她轻轻执起身边人冰冷无比的五指,轻笑出声。
这里才是初始,伴生轮回里面。
眼泪却是再也止不住了
撑起上半身,覆在他的上半身上,额头抵着额头,嘴角极近的挨在一起。
轻笑出声:“我的啊寻,我的小哥哥,我找了你一辈子,终于还是找到你了!”
眼泪滴落在他的眼角滑下。
褚恒低下头吻上他薄凉的唇,一字一句念出只属于伴生祭最致命的诅咒。
“我二代伴生祭恒久,以神魂为祭,甘愿为辅,求长寻复活,与天同寿!”
“以我为祭,换你永生!”
寻与恒,永不离不弃!
伴生轮回棺发出阵阵悲鸣,褚恒整个都发出血红色的光,从脚开始消失,一点一点,一寸寸血光。
褚恒眼底一片白光,她恍惚间看见她很小的时候,日日站在城墙下等着,终于有一天,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出现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白衣神灵,他解下面具,微笑着一步一步走向她
那天太阳真好,她再也不冷了。
他目光缱绻,声音温柔彻骨
“回家了!啊久……”
他的眼底,藏了漫天的星光啊!
褚恒拼命的张嘴想要发出声音
“好!”
那是她要告诉他的话。
随着褚恒消失,长寻脸上一点一点凝成一块块红色的,诡异的花纹,逐渐覆盖住他的半张脸,最终化成一个殷红色的诡异无比的面具。
真正的伴生祭。
东荒万族遵称伴生祭为天族,称天族人生来便可永生,却从不知道,伴生祭生于伴生花,死于永生献祭,只有另一只伴生祭献祭甘愿献祭为伴生面具,它才能永生,踩在生命的制高点上,爬向最高的地方,超脱于世间。
――――――――――
这一日的天雷格外的响,生生把半生崖都壁下去一半,血海浪花翻滚。
恰恰是这一日,无数的红鸾浮生从伴生之祖飞出,飞向四海八荒。
北山的凤族祖地,最高的那座塔上,年老的祭祀轻轻拨弄着烛台上的人鱼灯盏,余光却看着不远处祭坛上殷红色的涅槃之火。
殿外无数的族人忐忑的等着。
凤皇坐在大殿上,手里捏着一只雕刻粗陋的酒杯。
那是倾凰殿下小时候送他的生辰礼物。
“陛下,一千年了,太子殿下是否能涅槃成功?”
看着大殿上焦急等着的众人,凤皇回过神来,俊美的脸上顷刻从复杂变为平静和欣喜:“有贵人相助,倾凰定然无事,但是倾凰生如稚子,众卿管好小辈,我可不希望他听见闲言碎语,扰了凤族清净!”
“是!”
像是有所感,祭祀站起来,往外面看去。
东边的天雷响彻大荒,无数的红鸾浮生飞过祭祀台,耳边响彻凄厉的鸣叫。
天地间只有伴生祭的诞生和寂灭才会有红鸾浮生四海八荒相报,第三代伴生祭已生,那么只会是……
二代伴生祭丧……
祭祀转身看了看正在涅槃的太子倾凰,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权杖,吩咐身边的弟子道:“昭告天下,天族新丧,凤族作为上古四族之一,派守五百数前往伴生崖守祭。”
“是!”
“等等!”他接着说:“告知另外三族祭祀,勿在我族太子殿下前提到任何前生事!”
“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