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为军人,不能挥卫自己的国家,不能保护自己的百姓,他们还何来生存的价值。
家园被椎毁,房屋被夷平,良田变成焦土,繁华变为废墟,昔日富饶繁荣的城镇变成了没有人烟的死城,曾经鲜活的生命变成了没有感知的腐肉,腥臭扑鼻,鹰鸩围绕,这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也是一个无法醒来的梦境。
刘山更是知道了现在的西凉境内的情况,他不会停止,多少次想要灭掉西凉他都没有,然而这一次,无论是怎样的情况都不能让他再回头,西凉必须灭掉。
他莱奥这个千年以前的新旧交替伟大时刻,既然百姓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那么他就不会退缩,即便是死,也不会后退一丝一毫,他相信,自己身后的七万二郎更不会。
锁都成之战以后,刘山就意识到了马世宝带领的这一支两万人的军队,不出两日,刘山的去万大军找到了他们,七万大军将他们重重包围。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他们终于力竭。
弓箭告嚣,伤药殆尽,粮草也所剩无几,刀枪都已卷刃,战士们已经很久没能睡一个觉,很多时候,他们甚至能在拼杀中打盹,偶尔被疼痛惊醒,才赫然发觉身在何处。
清晨的阳光再一次普照,马世宝仰头看着半空中的太阳,微微眯着眼睛,他跟自己说,这可能是他生命中所见的最后一个日出了。
副将冲上前来,脸颊上横着一各又长又深的刀疤,看起来森然恐怖。他的嗓子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可是还是对他大声喊道:“将军……顶不住了,敌人又派了三个千人队,赶快撤吧……”
马世宝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年长些的汉子。他是一路跟随自己南征北讨的战友,打过的仗比自己多,兵法比自已娴熟,战场上也比自己凶猛,也比自己更得人心。
当就是这样一个汉子,这个时候都已经是一个血人了,伤痕触目惊心。
马世宝知道,今天是最后一战,不会有披兵,不会有转机,不可能来救他。而他也知道,谁也不会在这钟情况下赶来,他们注定是要被遗弃的一只队伍,长眠在乱世的战火之中。
马世宝一把拔出战刀,脸上现出一丝坚韧之色,策马上前,走到满身伤痕的士兵们面前。
“战士们,今天将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之上,数千张满是血污的脸孔扬起来,望向他们的主帅。
军人终究是热血的,几千把破刀刀锋指向天空,军人们热血沸腾。脉搏策马奔出阵营,狂呼着杀向敌军,身后跟随着几千名嘶吼着的战士,像是一群疯狂的野牛。
凌烈的风从耳边吹过,马世宝的双眼被吹得生疼,战马飞驰,他看不见周遭的一切,只是本能的一次次挥出越来越沉重的战刀
生命在这一刻变得鲜明了起来,他想起了很多事,即便是以前生活在面具之下暗无天日的时候杀人如麻,但是至少在这一刻,他认为自己是在保家卫国,是在守护西凉本就贫瘠的土地,守护这些黎民百姓,这一刻,他的眼睛是明亮的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马世宝,这一刻,他认为即便是自己战死,这样也死得其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