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蘭花不由自主地闭了嘴,看着三娘笑了笑不再多言。三娘对昭阳郡主的态度,尤其叫蘭花心生不解,明明那样关心爱护,但是却也不见自家姑娘有过特殊的亲近,就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同亲生母亲相处一般。但是,这也是叫蘭花疑惑之处,明明是十二年来和昭阳郡主母女两个独居宁安相依为命,明明应该是最为亲密的母女,但是看着自家姑娘和昭阳郡主之间的相处,甚至都不及秦嬷嬷罗妈妈。
只是这些,到底不该只说出来的,毕竟谁也不知这一对母女之间有着怎样的心结。尽管蘭花也有心,到底心有余力不足,尤其是自家姑娘主意正,心思深。说到底,终归是因为三娘同宁海候关系过于生分而引人注目,反是将三娘同母亲之间的那一点点小问题盖了过去。只是,此刻听闻蘭花提及,三娘不由笑:“母亲?这样久了,连画屏姐姐都不曾发现过呢,蘭花姐姐怎么觉察出来的?”
见三娘并不反感,蘭花倒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隔着轿略略提高了嗓音:“敢问各位公公,不知一会儿到了我们是直接进去,还是等着我们家六姑娘七姑娘一起呢,需得等上多久才能等到她们啊?”三娘看了看蘭花,见蘭花只是朝着自己点头,三娘知晓蘭花这是在问到东裕殿的时间呢,看看是不是够她说话的。
“回姑娘,两位姑娘在最后,等着一起进去估摸着得有个半柱香的时间吧!”外头抬轿的太监,掐着尖尖细细的嗓子,骄傲与谄媚并存,冲着轿内笑着回答:“不过姑娘还请记得转告三姑娘,等不等的都无碍,毕竟周三姑娘身份不同。便是不说身份,总也没有姐姐等妹妹的道理!”
蘭花朝着外头道了句感谢,随后靠近三娘,笑着说道:“如此倒也能把话说完了。”看着三娘赞许的眼神,蘭花笑了笑低声说道:“就是感觉姑娘对待郡主的态度,实在不像是相依为命十余年的感觉,郡主对姑娘倒是正常,反倒是姑娘,我也说不出来什么缘由,就是觉得和郡主之间隔了层什么,无法靠近一般。但是总不该这样生分的,毕竟是亲母女的,姑娘是不是对郡主,有什么不曾解开的心结?”
因为三娘期待的眼眸,蘭花虽然也有犹豫,到底还是将自己心中感受一一说出,看着三娘愈加严肃的神情,蘭花知晓自己猜得不错。只是却也不知,将这一切都说开了,是不是真的有用,只是到底还是说了出来,一切也只能看三娘的了。
“蘭花姐姐看得仔细,我不信你想不到缘由?”等到蘭花说完,许久,三娘才看着蘭花无奈笑笑:“母亲那性子,和我终究还是太过不同了,对母亲我总是习惯性护她敬她,但是亲昵却是做不到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