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信,也不能信。
“本王也以为你不该没听过万花谷,纵是失忆,也不该完全不知此处。”
一直默不作声的萧祁禹亦缓缓开口,“或者,是有人不想让你知道,所以封了口。”
至于这个人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嫣然的脸色倏然苍白,过了许久,她才逐渐恢复神色,又将面纱戴在了脸上,轻呼了口气,“王爷和王妃今日所说,嫣然十分感激,不过事实如何,还无定论,至于王爷的病,如若真如王妃所言,有他在,也不需要嫣然再来诊治了,嫣然告退。”
说罢,嫣然便自顾开门而出,几乎是逃也般的离去。
“这……”苏清双手互抱胸前,微微感叹,“她恐怕还是没有完全相信。”
“有所动摇也是好的。”萧祁禹起身,缓缓说道。
真就凭外人随意说了一通,便深信不疑,那才是真的愚蠢。
“她失忆一事应该没有作伪,只是……言王恐怕哄骗了她。”
身为一个医者,却连万花谷都没听过,这显然不正常。
除非是有人刻意不让她知道。
而这个人,除了言王,苏清想不出还能有谁。
只是,言王为何要这么做?
“此事交由我就好,你不必插手。”萧祁禹凑近她的身前,声音轻柔。
苏清忽然怔住,她有种强烈的直觉,萧祁禹一定知道了什么。
否则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萧祁言注视她的目光。
如今,更是有意无意的减少她和言王府接触。
……
因着刺杀一事,筵席已尽散,待苏清二人出来时,外边宾客几乎已经散去。
就连萧祁言和嫣然也已经离开了。
倒是宫里出来的那几位皇子还留着三个。
其中两个苏清并不熟悉,一个瞧着年岁上与萧祁轩差不多,想来也是十八九岁,尚未及冠。
像萧祁轩这般未及冠便封王的,数百年来也就他一个,别人显然没有这般优待,所以此人一副以萧祁轩为首的模样,也就不难理解了。
而另一人,瞧着年纪尚小些,约莫十六岁的少年模样,虽然神色间略显桀骜,但也能隐隐看出,此人也是以萧祁轩为首。
至于另一个……
就显得极其突兀了。
苏清与萧祁禹一出来,便见四人泾渭分明的站着,萧祁轩和另外两位皇子站在一处,而萧祁若……则孤零零的站在一旁。
“祁若现在还不回宫,是想留在本王府上吗?”萧祁轩语气怪异,嘲讽之意不甚明了。
“十八弟想是好不容易出宫一次,不想回宫了吧?”
“谁说不是呢,十八弟可是难得出宫一次,当然要好好珍惜了。”
另外两位皇子随声附和着,脸上的嘲笑却毫不掩饰。
萧祁若抿着唇,片刻之后才板着小脸道:“我是为了等人!”
若不是为了等到那个人,他才不愿意在这里多待呢!
云淑妃和他母后不合,他和轩王亦无情分可言,在这里多待一会,便要多受一会儿的冷眼。
终于,苏清与萧祁禹的身影逐渐映入他的眼中,就像等了几十年一般漫长,他终于等到她出来了。
萧祁轩也收回了嘲讽萧祁若的心思,径直上前,神色怪异,“七皇兄往后可要好好保重身体,日子还长呢。”
“……”虽然不知道嫣然出来后具体说了什么,但看这情况,苏清敢肯定,轩王定是在幸灾乐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