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陛下想推他上那个位置,咱们如何能……”
“陛下若真能轻易定下,又何必布这么大的局。”柳相大有深意的摇了摇头。
在他心里,已然认定陛下就是暗地里的那只手,操控着一切,目的就是为了推自己宠妃之子上位。
但轩王……
终归名不正言不顺。
论嫡论长也都轮不到他。
论贤……
若是轩王也有了污点,又或者像宸王一般犯下大错,贤名自然也就成了笑话。
之前陛下为他累下的功劳,也就不值一提了。
萧祁若安静的坐在旁侧,母后和舅舅所言之语,他似懂非懂。
但有一点,他却是明白的。
从小就明白。
母后想让他抢了太子哥哥的储君之位。
更想让他坐上父皇的位置。
如今太子哥哥已不是储君,母后自然就想送他上去。
可是父皇显然更喜欢十一皇兄,所以母后和舅舅密谋着,觊觎着那个位置。
他其实从未想过要做储君,因为太子哥哥就很好。
如果太子哥哥能坐上父皇的位置,大抵也会做的比他好。
柳相离开了。
皇后面无表情的将目光移向明月和徐尚,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你们都听到了?”
“奴婢此生都是娘娘的人,绝无二心。”
“奴才若背叛娘娘,必当不得善终。”
明月、徐尚惶恐上前,连忙下跪发誓。
“起来吧,本宫既用你们多年,自然是信你们的。”皇后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继而罢手示意两人起身。
对于这两人,她当然是信的。
身为心腹,宫里不知多少不得见人之事便是出自这两人之手,事到如今,想抽身离去,恐怕也难了。
明月和徐尚起身,心下松了口气。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
随着皇后略有倦意的吩咐声落下,两人齐齐行礼,恭敬退下。
“儿臣还有功课未完成,便不扰母后休息了。”
萧祁若亦紧跟着上前,恭声说道。
“今日是旬假,若儿有什么功课未完成?”皇后轻揉了揉眉心,言语中带着质问的口吻。
“是昨日未完成的功课。”萧祁若低眉顺眼,垂着头,一口应道。
“若儿,你已经不是孩子了。”皇后直直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知道你现在应该做什么吗?”
“儿臣……儿臣不知……”
“陛下病重,你此刻应当在你父皇跟前侍疾,功课练武先行放下,若儿,不要让母后失望。”
皇后脸色略有和缓,微微抬手伸向萧祁若,但还未触碰到他的手臂,便被他下意识的躲开了。
手在空中停滞了须臾,皇后面无表情的将手收回,就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若儿,母后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可这里是皇宫,一切都由不得你,若有得选择,母后也宁愿从不曾进宫。”
“可终究母后进宫了,而你是天澜国嫡出皇子,你若退让了,等待你的就是万劫不复,就是无尽深渊,母后没有选择,你也没有选择。”
萧祁若深吸了口气,他想反驳,可是无从反驳,也不敢反驳,明明浑身上下都涌动着抵触情绪,但到口的话还是成了妥协,“……儿臣知道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