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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轩王前往封地青州。
一切仿佛落幕。
朝华殿。
萧祁禹站在皇帝榻前,良久,才开口道:“我生母并不是昭平长公主身边的婢女,是么?”
时至此刻,许多谜团也仿佛解开了。
在储君旨意初下之际,萧祁禹就要入宫见萧承岳,但他一直称病不见。
一直拖到今日,萧承岳终于同意见他。
时至此刻,父子二人也不再虚与委蛇的互相试探,一切都已明了。
再试探反而无用。
萧承岳难得对他露出一抹笑意,这笑中有欣慰,亦有愧疚,“你其实长得并不像你母亲。”
萧祁禹沉眸默然。
“你大抵已经猜测到你母亲是谁,又何必要来问朕。”萧承岳轻轻笑着,笑容中带着深意。
“儿臣不知。”
“你知道的。”萧承岳语气笃定,“你只是不能接受,想要向朕得到不同的答案?可惜,你生母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人。”
“你知道么,朕恨你是真的,但朕还是以朕的方式护了你二十多年,你的性子是极像她的,每当你用怨恨而又隐忍的目光看着朕,就更像她了,她以前也是这样看着朕的。”
“……你该死!”
萧祁禹沉默了良久,才冷冷吐出三个字。
“该死?哈哈哈……”萧承岳忽然大笑,但笑着笑着又重重的咳了起来,他的身子已经破败,但今日精神却很好,“你现在可以杀了朕,朕也不会反抗,死在你手里,总好过病死,到了下边,兴许她也能原谅朕呢?”
“她不会原谅你,是你毁了她,你不配得到她的原谅。”
萧祁禹口中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怒意。
是的,他已经猜到他的生母是谁了。
在他被册封的那日,他去寻了凌王,那个曾经唯一将他视为兄弟的人。
凌王说,储君之位本就该是他的。
有的人穷尽一生的去争夺那个位置,而有的人,其实早就注定了,他什么也不做,就可以得到一切。
而萧祁禹就是那个人。
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捧到他面前。
这是早已注定的。
那个时候,他并未想到他生母的身份,但后来联想到一切,他生母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可他还是不信,不敢信。
而现在,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萧承岳亲口承认了。
“毁了她?”萧承岳嘲讽的笑着,“朕没有毁了她,她明明与朕互生爱慕之情,却宁死都不肯承认,她是朕的,也只能是朕的。”
“所以你就杀了她的驸马?”萧祁禹不屑嗤笑。
但这话,显然激起了萧承岳的怒意,他脸上的笑容乍收,神色阴沉,“他该死!阿夕下嫁于他,他竟再三往府中招人,阿夕的第一个孩子就是他的那些女人害死的,朕确实杀了他,他和那些女人全被朕凌迟处死,然后喂了狗。”
这段过往,是萧祁禹并未查到,也并未想到的。
在他知道他生母便是昭平长公主时,他以为,一切都是萧承岳所逼迫。
甚至不惜为此杀了昭平驸马。
可现在看来,并非是这样。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了,朕兴许会全部告知于你。”
“你为什么要将储君之位给我?”
“阿夕是你的生母,凭此,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