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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英明神武、天威赫赫,真要是想保谁,这些家臣难道还能违逆陛下的意思不成?”林黛玉先恭维了皇帝一句,见皇帝面色稍霁,才道:“不过江南派和翰林派虽然是同气连枝,但也未尝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他们这回这般针对微臣,除却个人情绪之外,更多的还是看中了微臣手下的海部,确切的说,应该是海部的税银。”
“这可是一块儿香饽饽呢!”方贵妃插话。
皇帝面色不大好看,只是说道:“他们一个个胆子都越来越大了,看来是忘了,自己只长了一个脑袋。”
皇帝话语森严,几乎有杀气从字里行间满溢出来,岳盈天禁不住看了直面皇帝的黛玉一眼,见到黛玉也是一眼看来。目光交汇之间,岳盈天乍然明白,黛玉是担心起皇帝再度大怒之下,又做出当庭杖杀朝廷命官的事情来。
见此,岳盈天上前一步,劝道:“陛下,这也是难免的事情,这些个大人们在自己的位置上待得太久了,久到他们把朝廷的东西都当作是自己的东西,朝廷的钱,也看成了他们自己的钱——这样一来,海部虽然拿到了不少税银,但是在这些大人们看来,这何尝不是在抢他们的银子?”
岳盈天话里话外都是在拱火,皇帝听了,反而笑起来:“想不到你这么小心眼,人家就是参你们不合伦常、要撤了林员外的职位,你倒好,找你这么一说,这些人全都要被赶下来了。”
岳盈天的心思明晃晃被皇帝说破,她也笑起来:“还是姑父明鉴,我可不是就这么小心眼儿么?”
方贵妃把银匙丢下,白了岳盈天一眼:“行了吧,撒娇也不是这么撒的,你要是他亲生女儿,他还能假借宠女儿的名头来治一治那些个老顽固,可惜你只是他侄女儿。”
方贵妃这句话却让皇帝眼前一亮:“谁说别人家的孩子就不能宠了?”
于是让满朝大臣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一连收了十多封折子的皇帝不仅没有申斥责罚平乐郡主和林黛玉,居然还大加赏赐平乐郡主,甚至连林黛玉都一并赏赐了!
“你们说,陛下赏了林大人一块儿玉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
“我们可能看看?”史湘云老早就想看这块儿被人传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玉宝,一看众姐妹都在,就缠起林黛玉,要她拿出来看看,“咱们可都没看过呢!”
岳盈天现在也不避讳众人,笑道:“都是朋友,拿出来看看也无妨。”
黛玉点点头,向着杏儿看了一眼,杏儿会意退下,不多时,她手上就捧着个光润的黑檀木匣子过来,黛玉道:“打开吧。”
匣子一打开,里面就露出一块儿制成芙蓉形态的、大小不过婴儿拳头的玉宝来。
“啊,就只这样啊,”史湘云是最失望的一个,脱口而出,“我看还不如宝玉那块儿透亮呢!”
“湘云!”
众人异口同声把史湘云叫住,贾宝玉这才携着水月上前一步,歉然道:“我看云妹妹也是无心之失……”
林黛玉当然知道贾宝玉想说什么,于是笑着打断:“我当然知道……”
正在说话之间,忽然见贾宝玉胸前悬挂的宝玉霞光一闪,林黛玉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子往后一仰——
“黛玉!”岳盈天坐在林黛玉旁边,她甚至看得到这一切发生的前因后果,只是她的动作再快,也没能挡住那道光,这会儿岳盈天一把将黛玉抄在怀中,先叫了黛玉几声之后,周遭的声音潮水一般涌过来,却渐渐变成了哭声——
“姑娘……”
“宝玉,你好,好!”
……
“别哭了!”岳盈天大喝一声,她的声音犹如绷紧了的弓弦放出的那支箭,虽然不知道去向何方,却依旧是有着破开一切迷障的决心,“你们都闭嘴。”
岳盈天已经顾不上这间屋子里面的其他人,只是沉下心来将内力一遍遍输送到黛玉的经脉之内,在数度探寻之后,岳盈天不得不在自己越来越空旷而紧凑的心跳中承认一个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岳盈天死死瞪着那块隐隐闪着红光的宝玉,忽然伸出手一把把这块玉夺了下来!
“郡主不要!”
“天哥?”
众人纷纷惊叫出声,贾宝玉却只是紧紧抿着唇、盯着岳盈天和林黛玉一言不发,贾迎春却几乎是要扑上来夺岳盈天手上的玉了:“您不能……这块玉是宝玉的命根子,要是真毁了,宝玉就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