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太医都没办法?”其实皇帝甚至都不用问这一句,只要看着岳盈天瘦得连眼眶子都凹陷下去的样子,就能猜出来结果,看着岳盈天连点头都是一副难以承受的样子,皇帝也烦躁起来,“这些太医都是些什么酒囊饭袋!朕看他们都是欠收拾!”
“不关他们的事,”岳盈天疲惫开口,“请陛下不要迁怒他们。”
“对啊,你还不如个孩子明事理,你当这些太医是神仙不成?让他们看病他们就全都能看好了?真要是这样,那世界上还会有私人么?不个个都是长生不老的老妖怪了!”在旁边的方贵妃一通抢白,“我看你这就是医闹!还是治不好病就要人脑袋的那种!”
皇帝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方贵妃,方贵妃则满脸都是“不服你咬我啊”的挑衅神色,皇帝叹口气:“行了吧,你也就是对我厉害,现在这边闹成这样,你可是有什么办法?”
方贵妃看看岳盈天,忽地抿了抿嘴唇:“我也没办法,只能看林黛玉自己的求生欲够不够强了。”
岳盈天失望退去,皇帝却在岳盈天离开之后,对方贵妃道:“你瞒得过平乐,却瞒不过我,你分明就是想到了什么,为什么不说?是你没把握?”
方贵妃看了眼皇帝,烦道:“这会儿你倒是观察入微了!好吧,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只是这个法子,到底是要让几个人都为难,我却不愿的。”
“什么为难?”皇帝怪道,“莫非是要什么宝贝?要是这样,朕就是翻遍了内务府,也能给平乐找出来!”
“办法其实很简单——”
“什么,让宝玉娶了姐姐?!”林安之难以置信地大叫出声,看着说出这句话居然半点儿没变神色的岳盈天,逼问道,“你疯了?”
岳盈天其实早就试过许多办法,可是现在却已经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她凝视着黛玉苍白的面颊,喃喃道:“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不这么做,黛玉必死无疑。”
“可是这算什么办法!”林安之气急败坏骂了一句,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一样说,“你是觉得要冲喜?是了,当年也是才说叫我们两个成亲来给你冲喜,你就醒了,可是真要是这样,咱们说说就行了,犯不着真的把人搭上去!就是退一万步,真要成亲冲喜,那也是你以凌王世子的身份娶了我姐姐!扯上宝玉算什么?”
岳盈天的一颗心就像是在水里漂浮着,时不时还要被里面的冰渣子戳上一下,刺刺不休的疼始终缠绕着岳盈天。听着林安之的话,岳盈天的心越发疼了,她叹道:“我又何尝不想?可是现在,偏偏只有宝玉,才能救她。”
正在说话之间,忽然岳盈天听得黛玉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赶紧俯身侧耳去听,却见黛玉苍白双唇翕动,挣扎着说出了几个字:“什么木石前盟,我偏不认!”
林安之扑上去抓着林黛玉的手叫她:“姐姐,姐姐!你醒醒,你醒醒啊!”
奈何叫了半天,林黛玉都没有一点儿动静,让林安之甚至以为自己见到的是幻觉,他扭过脸去叫岳盈天:“天哥你看……”
林安之的话被眼前所见冻在了喉间。
只见岳盈天目中盈泪,眼神凄楚而悲哀,就连向来挺直的脊梁都仿佛被人抽去,整个人佝偻下来:“原来,原来真是天意,不可违……”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有了岳盈天的一力坚持,再联系到岳盈天和林海先前对贾宝玉非同寻常的关注,林安之也不再坚持,只是问岳盈天:“你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岳盈天疲惫点头,却又苦笑一下:“是,我知道,我先前那么着紧宝玉,就是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要让宝玉长成个纨绔子弟,到时候反而带累黛玉。谁知道,我自己反而深陷其中,我原以为我能和这天,争上一争,现在我却只能承认,我,没有这老天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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