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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大概是一所大学里最安静的地方了,一心向学的人对所谓的八卦新闻关注得也少,所以钟离落在图书馆的这一下午耳边倒还清净。
下午五点的时候,钟离落坐进了钟家派来接他的车,虽然还是那辆宾利,但司机却换了一个,这个人钟离落是认识的,他叫令余,之前一直是钟念珣的司机。
“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钟离落问道。
“是大少爷让我来的,大少爷已请明老爷今后都由我来担任您的司机。”
“哥哥?哥哥他回来了?”
“还没有,大少爷的飞机会在今晚九点左右降落。”
钟离落点点头,“那哥哥为什么让你来我身边呢?哥哥那里怎么办?”
“大少爷的司机已经另外选人了。至于为什么让我过来,可能是觉得我能更好地保护您的安全。”
钟离落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他穿着一件较宽松的短袖,手臂上的肌肉暴起,差不多和钟离落的腿一般粗。
“你看起来好强壮。”钟离落觉得他的胳膊是能拧过自己大腿的……
“我是跆拳道黑带七段。”许是在钟念珣的身边呆久了,令余无论说什么都是一副平淡的语气。
钟离落倒吸一口凉气,黑带七段,像自己这样的来一沓也打不过他一个人吧,这样的人哥哥留在身边当司机?根本就是保镖嘛。
“你在哥哥身边多久了啊?”令余看起来也就30岁左右的样子,想必不会太久。
“我比少爷大九岁,从少爷七岁起我就在少爷身边了。”
“这么长时间!”钟离落有些吃惊,“那你和哥哥的感情一定很好,哥哥怎么舍得让你来我这里呢,我还是和父亲说让你回去吧。”
“大少爷说他把您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今早听说出了这样的事,便火急火燎地往回赶,让我一定要保证您的安全,否则他回来会亲手处治我。”令余是个聪明的家伙,他知道钟念珣说过的话向来是心意已决,所以直接让钟离落留下他反而省事。
“把我看得比自己还重要?”钟离落一字一字地品着这句话,这么看来钟念珣还真是世间少有的好哥哥。
没过多久便到了钟宅,湘儿直接到门外来迎接钟离落,接过钟离落的书,湘儿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心,“少爷您没事儿吧?我听说早上a大的校门口围了一群记者。”
“没事,放心吧。”钟离落冲湘儿笑了笑,“父亲回来了吗?”
“老爷在书房呢,也不知何时出来,要不少爷您先用餐吧。”湘儿知道钟离落中午一定没怎么吃,生怕钟离落饿到。
“不用,我一会儿和父亲一起吃,你先把书拿到卧室去就行。”钟离落对待仆人的态度一向和善。
湘儿走后,钟离落转身去了书房,书房的门虚掩着,钟离落本想敲门后再进,可手刚抬起来却听到了里面的交谈声。
“董事长,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处理一下近来的新闻?”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应该是落珣集团的高管。
“有什么必要吗?”钟廷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彩。
钟离落悬在半空中想要敲门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
“由于今早的新闻,我们今天的股价从开盘起便一路走低,我怕如果不处理会影响公司的声誉。”
“清者自清,如果这时候我们出面处理,岂不有欲盖弥彰之嫌。”钟廷江冷静得让人害怕。
那中年男子略想一会儿便表示了赞同,在他同钟廷江道别的时候钟离落适时地敲响了门。
“谁?”
“父亲,是我。”
“落儿啊,快进来。”钟廷江的声音马上变得既温柔又和蔼,钟离落觉得因为父亲一直对自己这么温柔,导致他都要忘记钟廷江的身份了。
他是落珣集团的董事长,是在商海沉浮二十余年的人,他每天有无数的事情要做,别人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金钱放在他面前,他也许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可这样的他却对自己如此的宠溺,每天抽出那么多时间来陪自己,在自己面前从不疾言厉色,每一句话都和蔼到了骨子里。而自己这个儿子,回来才不到一年却给他惹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仅让哥哥和自己陷入流言,还影响了钟家的声誉,想到这,钟离落的心里不禁满是愧疚。
“董事长,那我先走了。”男子说道。
“好。”钟廷江点点头。
走到门口时,男子正好与钟离落擦身而过,钟离落礼貌地对男子笑了笑,这个笑容却让男子足足愣了好几秒,他平日里接触钟念珣较多,钟念珣的帅气是大家公认的,而这个钟家的小少爷却不同,他的笑容简直是妩媚。男人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出了问题,否则怎么会在一个男孩身上看出妩媚二字?
“落儿才回来吗?”钟廷江一见到儿子便忍不住眉开眼笑。
“父亲,我刚才听到你们的谈话了。”钟离落垂着头,真诚地说:“对不起。”
“我们落儿这是在说什么呢?”钟廷江忙拉着钟离落在自己身边坐下,“有什么对不起的,媒体上的那些谣言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没有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没有这件事,也会有别的事,我们这样的家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对不起’应该由我来说才是,如果父亲不在这个位置,就不会有媒体伤害你了。”
“不是这样,我——”钟离落的话被钟廷江打断了,“落儿,其他的都不重要。相比之下,我和你哥哥都很担心你在学校的情况,和父亲说说有没有遇到不开心的事?”
“没有,学校里都挺好的。”钟离落一直是个只报喜不报忧的人。
“有什么事要及时和我说,可不行在心里藏着,父亲能帮你解决。”钟廷江笑着拍拍钟离落的手背。
“真的没有,同学们对我都很好,我早上是从侧门进的,所以也没被记者围住。”钟离落不禁心头一暖,原来这就是父亲,你以为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可他根本就没怪过你。
“那就好。”钟廷江起身,“我们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好。”钟离落与钟廷江并肩向餐厅走去。
“对了,今早你甘伯父还打来了电话,说偲儿看到了新闻很担心你。”钟廷江似是无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