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落回过头,“没什么。”
钟念珣在钟离落的对面坐下,感觉钟离落的脸色有些苍白,也不知为什么,明明一直给钟离落用着调理身子的药,可就是效果不明显。
“新闻的事不必担心,报导的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很快就会解决的。”
“子虚乌有的事自然没关系,可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就会出现事实了。”钟离落的语气很平淡。
“事实?”钟念珣不解。
“是啊,我之前没说过,也没机会说。”钟离落苍凉地笑笑,“我做过男妓,任人玩弄的那种。”
钟离落预想中吃惊的表情并未出现在钟念珣的脸上。
“我知道。”
“你知道?”吃惊的反而是钟离落。
“很抱歉,我查过你的过往。”钟念珣坦白道。
“父亲也知道?”
“我没和父亲说,我怕他知道后会更加歉疚。”
钟离落点点头,“那你知道也好,这件事曝光的时候如果牵连到钟家就全部推给我,说你当初是被我骗了才会找回我的,而父亲什么都不知道。”钟离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这是什么话!怎么可能把一切事都让你承担。”钟离落的话让钟念珣觉得很心疼,“你放心,这件事很快就会平息,而且你的过往绝不会被曝出来,我已经让人把你的那段经历‘抹掉’了。”
“抹掉?”钟离落自然知道封锁一段消息需要做的事太多太多,那么钟念珣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调查自己了?
“我得知这件事后便立即安排人去找了那些畜生,可我没想到会如此顺利,那个姓许的老师,酒店的老板、员工,大部分当年碰过你的人,或者自己犯了事进了监狱,或者是在去年一段集中的日子里被人抓住了污点也送进去了,而且那个许老师和酒店老板竟然跨省出现在了a市的监狱,世间绝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除非是有人故意安排,我说的对吗,小落?”
“对。”钟离落想到乐正瑾,不禁又想到了昨天的事,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是瑾做的,而且蓝宇哥应该也参与了。”
“本市警局局长的儿子,在监狱调度上确实能帮上不少忙。”钟念珣的全部猜想已经都得到了验证,“还好他带你来了a市,否则我们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你。不过小落,你和蓝宇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钟离落没有说话,沉默了良久。
“我只是随便问问,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钟念珣连忙说道。
“没有不方便,只是想到那时的事有些难受。”钟离落微垂着眼帘,道:“夜总会被查封之后,我投湖自杀,蓝宇哥救了我。”
“什么!”钟念珣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想过蓝宇和钟离落之间的各种关系,他甚至想过蓝宇可能曾是钟离落的客人之一,可他万万没想到蓝宇会是钟离落的救命恩人。在夜总会里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从夜总会出来后则直接选择了自杀吗?那时的钟离落该是多么绝望,多么无助,钟念珣现在想一想都痛心不已。
“哥哥会把你这么多年来所缺少的关爱都补回来的。”钟念珣伸出手臂,似是想把钟离落揽进怀里。
钟念珣的姿势让钟离落想起了那天下午的梦,梦中,钟念珣想抱的是另一个人。
“在你心里,是想把爱补给我,还是补给颖儿?”淡淡的语气,钟离落没有去看钟念珣的表情。
不出所料地,钟念珣的手臂在半空中僵住了。钟颖儿是他不能提及的软肋,他当然也没有同钟离落提起过这个名字。
“谁和你说了什么?”钟念珣的声音中隐约带着颤抖。
为什么不是“你怎么会这么问?”而是“谁和你说了什么?”,也就是说在你心里真的有把我当成颖儿的替身吗?如果不是那晚碰巧听见,你究竟还要瞒我到何时?
“这些还重要吗,哥哥。”钟离落起身向房中走去,声音中的悲凉散在风中,“可惜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是你的妹妹。”
“小落,你听我解释——”钟念珣想追上前去,可双腿像是灌了铅,只能在原地望着钟离落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不是那样的,真的不是,真的……”明知钟离落听不见,可钟念珣还是喃喃地道,也不知是在说服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