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请你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来招惹小落了。”钟念珣的声音冰冷,继而向蓝宇说道:“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是徒劳,我们还是回去陪小落吧。”
蓝宇的情绪稍微稳定了,想了想后也觉得还是钟离落那边重要些,也不想再看见乐正瑾这张令人不快的脸,索性转身便出了乐正瑾的办公室。
“去找个冰袋给你们老板敷一下。”钟念珣对外间的秘书说道。
“冰袋?瑾先生怎么了吗?”秘书一下子便慌张起来。
“照做便是。”
“好的。”秘书急忙去拿冰袋了。
“啊!怎么会这样!”秘书吃惊地差点把冰袋掉在地上。
“不要大惊小怪的。”乐正瑾仍是淡淡的。
“是。”秘书连忙上前帮乐正瑾冰敷起来。
乐正瑾靠在椅背上任由秘书“摆弄”着,冰敷一会儿后,秘书小心地拿起一块方巾想为乐正瑾拭去嘴角的血迹,乐正瑾却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
“对不起,瑾先生,我会小心的。”秘书的手微微颤抖着,“我还是去叫医生过来吧。”
“不必。”乐正瑾坐直了身子。
“刚才那两个人是来闹事的吧,我去报警,在律师事务所打律师,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不用,别声张。”
“可这该如何是好,星期四就要正式面试新人了,您脸上的伤要怎么解释呢?”秘书顿了顿,“要不把面试时间推迟到下周吧,现在通知还来的及。”
“公司要给入职者一个守信可靠的印象,不要因为我一个人而随意更改时间。”
“可是您的脸——”
“可以化妆。”乐正瑾自己接过了冰袋,然后扬了扬手,示意秘书可以走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打下去?心软了?”从事务所里出来,两人坐在车里,蓝宇一边开车一边说。
“你不觉得乐正瑾很反常吗?”钟念珣微微皱着眉。
“反常?哪里反常了?他乐正瑾从来都是个花心大萝卜,不劈腿才不正常。”
“所以,一个经常劈腿的人,怎么会任你打他呢。他应该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总觉得乐正瑾并非出于情愿。”
“你这是什么话,他乐正瑾是谁,他若不愿意谁能逼迫得了他。”
逼迫?钟念珣仔细忖度着这两个字,不错,就是逼迫,谁能逼迫得了他?是了,还确实有人能逼迫得了,钟念珣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蓝宇不解为何钟念珣的表情突然凝重了起来。
“我想到了一些其他的可能性,说不定乐正瑾还真的有苦衷。”
“什么可能?”
“我还不确定,等过一段时间再说。”钟念珣面向蓝宇道:“我知道你对小落很好,可我毕竟也是他的亲哥哥,我会保护好小落的,你不用太担心。”
蓝宇默默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有关小落的事我都无法理智,我后悔当初同意小落和乐正瑾交往了,如果一直把他留在我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我留不住小落,乐正瑾对小落来说太特别了。”
“初恋吗?每个人的初恋都是特别的。”
“如果只是初恋那么简单,我怎么会这么生气。对于小落来说,乐正瑾像是‘光’,是把他从黑暗里带出来的人,现在他抛弃小落,就等于又把小落置身在黑暗里了。”蓝宇一说到这里就无法平静。
“这是什么意思?”
“小落之前是很内向的,由于童年的经历留下了太大的阴影,所以一直以来都无法对任何人敞开心扉。直到乐正瑾的出现,小落开始变了,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也越来越开朗。”
“为什么这个人是乐正瑾?”
“缘分这种东西有谁说得清?乐正瑾也确实对他很好,小落和我说过,自从与乐正瑾在一起了,才知道什么叫做‘家’。”
钟念珣想起了钟离落伤心欲绝的表情,原来乐正瑾这么重要,这件事钟廷江究竟知不知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