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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儿,别怕,父亲在这儿,不会有事的。”钟廷江怕影响到钟离落的情绪,所以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嗯嗯。”钟离落应道,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
——右臂撞在石头上应该已经断了,右侧肩胛骨的位置被树枝刺/入了不知多深,他只稍微动一下,右半边的身子疼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与这些相比,腿上的那道刮伤已经不算什么了,但让他在意的是,他的左脚踝又扭伤了,而且比之前两次都严重。沈昊远告诉过他,让他千万留意自己的左脚踝,再扭到的话极可能造成习惯性扭伤,他平时倒是多有留意,可今天实在是事发突然。
人的身体很有趣,当被外来的疼痛侵袭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思维反而会暂时清醒。钟离落倒在地上望着这山坡,他突然想到了之前上山时自己身上的胎记突然发烫,为什么会这样呢?是不是和母亲有关系?母亲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不安了?
钟离落想摸摸那块胎记,可他的手臂动不了,于是他询问道:“父亲,我的这块胎记和母亲的一样吗?”
钟廷江愣住了,他没想到钟离落会突然提起落珣,他的妻子是他这一生都无法释怀的痛,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可钟离落不一样,他大概是最有权提及的人了。
“一样,几乎一模一样。”钟廷江不免有些哽咽。
“真好。”钟离落笑了起来,可这笑容苍白得像即将陨落的星辰,他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不聚焦了,思维重新变得混乱起来。
“从前啊,森林里有一只大灰狼和一只小白兔,在婚礼之前的一天晚上,小白兔睡不着,大灰狼就给小白兔讲故事……”钟离落自顾自地说着,听得钟廷江和钟念珣一头雾水,向钟离落询问也没得到答案,地上的人只是自言自语着。
“大灰狼问小白兔……你倒是回答啊小白兔……”钟离落觉得自己耳边嗡嗡作响,他已经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了。
“……黑暗之后未必……不好的事,从此以后……陪着你……”钟离落含混不清地自语着,声音越来越小,他觉得好冷好冷,眼皮像有千斤重,他再怎么努力也阻止不了自己的双眼合起来,这个世界的光一点一点地消失了,一直没哭的他还是忍不住流了泪——瑾,怎么办,我还是怕黑……
“落儿?落儿!”一直隐忍着的钟廷江终于吼了出来,“救护车呢?救护车怎么还没到!都怎么办事的?”
“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您稍安。”李管家怕钟廷江的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抚着钟廷江的背为他顺气。
“我要最顶级的专家,我要最好的药物和医疗设施!”钟廷江双目血红,他本该早已被岁月打磨得无波无澜,可此时却凶悍得像头发狂的雄狮,“你去催,就说如果落儿有个闪失,我即刻让云康破产。还有交管局里,钟家养的那几个人也该出来做些事了!”
“交管局那边已经联系过了,医院那里也安排好了,会保证救护车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的,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