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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大叔,我最后一次问你——
你喜欢我吗?”
摄氏四十四度。
大学操场,密密麻麻的青年男女快被太阳烤熟了。
我和一帮影视圈的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流氓坐在太阳伞下的评委席上,感觉万人敬仰。
什么狗屁的制作单位!邀请我们来大学海选演员。给的车马费还不够我右边的女主持人买一件奶罩。难怪她坐了半小时,就借口台里开会先走了。其实我知道,她是台长的小三。我左边是一个大胡子的胖子导演,右边的右边是一个光头顶上长了个良性肿瘤的靠卖山寨奶罩发财的投资方,俗称制片人。
其实这根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投资不超过一百万的小电影,而且男女演员早就内定了,分别是投资方的小姨子的二姑妈的三女儿,和一个广告植入商的煤矿暴发户的富二代的傻小开。
而我,是这个小电影的编剧。
临时布置的舞台上,各路选秀人马光怪陆离,使出种种诡异的招数来吸引眼球。
唱歌跳舞变魔术,插科打诨二人转。我快看吐。
正在审美疲劳,舞台上来了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面容清纯姣好,身材玲珑火辣,一双涂了浓妆的大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更关键是她穿了一件非常暴露,无敌性感的破洞吊带裙,里头的私密内容若隐若现,呼之欲出,脚下蹬一双鞋跟如尖刺的起码15公分的火红色高跟鞋。
“什么名字?”我问。
“yo。”她妩媚笑着。
“日本人?”胖大导演流着口水问。
“四川来的。”美哟回答,“你可以叫我美哟。”
“侬的梦乡系啥子?”暴发户制片人问。
“我想要红!”美哟跳起来回答,“我要当明星!”
“嗯。你的才艺是什么?”我问。
“跳舞。”她支吾了一下,“是椅子舞。”
“好,开始吧!”胖子导演的眼球凸了出来。
美哟搬上一张椅子,开始在台上又蹦又跳,一会踢出高腿,一会坐地扭腰,摆出重重蛇蝎美女,弯曲妖娆的造型。而她胸前的两颗肉弹更是澎湃起伏,让围观的不少宅男看得热血沸腾,鼻血都要喷了出来。
“有35d吧!”导演大声问。
“貌似有37f以上!”制片人目测。
“童颜巨乳啊!”摄影师托了托近视眼镜。
“这个不错!就她了!”某广电官员点头。
“嗯,可以当女主角。”我违心地附和。
“那你三女儿怎么办?”导演问制片人。
“哎呀!一黄双狗嘛!”制片人打了个喷嚏说,“人家是双逊片,我们是双脚片!”
“什么意思?”导演的助理问。
“一王双后!双雄片改成双娇,就是两个女主!”我听懂了。
这海选我们其实根本是骗人,骗媒体的,骗眼球的,没想到走了狗屎运,意外找到一个女主角。
美哟还在高温火烫的舞台上跳着,最后一个动作,她像喜鹊一样飞爬上了身后的旗杆,金钟倒挂,双个木瓜下垂,她本来要做一个超炫的扭腰蛇形动作,谁知道——
她一个哧溜,从旗杆上摔了下来!
四脚朝天,奇惨无比!
更糟糕的是,两个浑圆的东西从她衣服里滚了出来。
“是什么?”导演问。
“球?”制片人这次发音很标准。
旁边嘘声四起,美哟艰难无比地爬了起来。但高跟鞋一崴,又摔倒了。
我定睛一看,刚才的大波妹怎么成了飞机场?
“原来是假的!”摄影师几乎哭了出来。
“啪!”一个东西滚到了我的鞋子上。我低头一看,居然是从她身上脱落的一个厚厚的半透明的乳垫!
她的胸是假的!
美哟哭着,光脚逃走了。
不用说,本来唾手可得的女主角,就像煮熟的山鸡,飞了。
贫乳系的女生,注定人生也是贫血的。
这个海选草草落幕,后来这个小电影也没拍出来,连制片方签过合同,答应给我的稿费都没给。
确实挺无耻的。
但现代社会,无耻的人不就是这么赚钱吗?
空手套白狼,才是牟利的最高境界。
据说泡妞的高手,是从来不花钱,反而要富婆倒贴的。
这个乱七八糟的海选结束后的一段时间,我可倒霉了。
白天黑夜,三天两头,半夜三更,不停有各种各样的人通过熟人,朋友,合伙人,用电话,邮件,微博,私信等来追问我。
“莫老师,那电影准备开拍了吗?”
“帮我留一个角色嘛。要我什么都可以哦。”
“莫老师,明晚请您吃饭好吗?附件里有我的写真,拜托了哦!”
“莫老师,如果不让我演一个路人甲,我就死在你家窗台下!”
八成是女的,一成是男的,还有一成,不男不女。
我烦死了。
没事惹得一身腥。
于是我换了手机,关了微博,连家都搬了。
深夜,我正写剧本。
“扣扣。”我的qq响了。
“莫老师,崇拜你哦!”有人加我。
我看了下对方资料,昵称是“princesspacific”。职业是演员。
我点了同意,但没加对方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