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是举手之劳,您就不用客气了,现在过日子不容易,您就留着银子给自己和孩子多买点吃的吧。对了,你知道县衙广场那里正在派米吗?”
张嫂子都快一个月没出门了,哪里知道这回事,况且隐龙寨不是才和那些流民打完么,居然有人派米?是哪个大善人这时候做好事啊。
许是看出她的疑惑之色,对方笑道:“您要是家中缺粮可以去看看,今天刚开始派,每人可以领三十斤米。”
三十斤!
够她吃三个月了!
“真的?”张嫂子喜出望外,随即又蹙起了眉头,“衙门那里,现在是隐龙寨的人吧?他们……”
“您放心吧,他们没有恶意,这些米面还是他们从流民手中夺回来的,因为不知道各家被抢了多少,而且被流民挥霍了不少,不好物归原主,只好用派送的方式分给大家,撑过这几个月,会好的。”
“你去领过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是真的?”张嫂子疑惑道,她没见过这姑娘,对方好像有点过分好心了,不过她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图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迅速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脸上没有半点异色,又猛然低下了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还是头一回有姑娘看到她没有露出嫌恶表情,平日她出门碰到不认识的人,对方往往一看到她脸上的胎记就退避三舍,好像生怕被她传染了一样。
她习惯了那些奚落鄙夷之语,骤然看到个一点讶异和嫌弃都没有的人,非常不习惯,甚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胎记。
还在,并没有消失。
下一瞬却紧张起来,对方会不会本来没留意到,她这一碰对方反而注意到了?
“你这个……”对方开口,张嫂子心中一沉,来了,她和其他人一样,肯定会立刻离开这里,恨不得从来没见过她吧。
不料对方下一句却是:“你这个是天生的吧?如果你想要去掉,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大夫。”
她说的每一个字张嫂子都听得清楚,可是组合起来却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去掉?
这个胎记可以去掉?
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看过大夫,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生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所有大夫都让她认命,不要痴心妄想了,除非她能再投一次胎,不然绝不可能消得了。
“找过了,去不了的。”
“那是你找的大夫不擅长,要找擅长做外科手术的,你听说过昌明县前县令宋大人吗?他的情况比你糟糕得多,还是被治好了。”
“我知道!”说道这个张嫂子有点激动,“听说是隐龙寨的神医治的。”
张麻子还曾经说过,等他们有钱了,也去昌明县找那个神医试试。现在他人不在了,她早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不由得苦笑:“我这样的人,哪里看得了神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