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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他们看不起州府。
说明他们相信自身就有实力抵挡那些流民。
说明他们早有异心。
他们本来就和隐龙寨穿同一条裤子,沈典自始至终没有信过他们,时刻保持警惕,虽然那天和城里这些权贵人家商量了对策,他也只是表面做做样子。
实际上,大部分衙差都被他抽调来守株待兔了。
但凡在这个时候悄悄离开州府的人家,都被他安上了通敌罪名,就地格杀。
想到这里,沈典皱起了眉头。
他最先是安排严超负责这件事的,但他刚听完任务就表示反对,沈典质问他是不是跟那些人串通的时候,严超回道:“不是,属下只是觉得此事不妥。”
“哪里不妥?”
“衙门办事应该讲究证据,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说他们通敌,还要就地格杀,这未免太不合律法了。”
“眼下正是众志成城,一心对敌的时候,他们一边催促我们衙门死守,一边偷偷离开州府,这难道不足以说明他们心怀鬼胎吗,临阵脱逃是要就地斩杀的。”
沈典冷冷地看着他。
严超是个很好用的人,但他一直不敢重用,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较真,如果他能毫不犹豫的听令行事,早就成了他的心腹了。
当初派他到各县剿匪,就是想让他看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好向他服软的,谁知道他居然宁愿带着一帮人拼死拼活也不肯跟他说句软话,沈典早就巴不得他死在外头了。
这是他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不肯从,那就怪不了他了。
“临阵逃脱之人要被斩杀那是军中的规定,不是民间的规定,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这些百姓通敌之间,肆意剥夺他们的性命是违反律法的。”严超认真道。
沈典当即知道,严超是坚决不和他一条心的。
顿时起了杀心。
严超大概也意识到自己不安全了,第二天就递交了辞呈,直接不来衙门了,他私底下派人暗杀,却被告知,严超一家都不见了。
逃得可真快。
好在严超光顾着带自己一家逃命,没来得及告诉那些大户人家,那些人还是出城了,沈典按照原计划执行,眼看劫来的财物越来越多,都快带不走了,他才决定收手。
“是时候离开了。”
州府衙门便连着密道出口,沈典除了自己一家子,别人都没带上,韩天琦等人满心以为靠着他可以享太平了,却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
“愚蠢。”
所有人都走下密道之后,沈典让人把入口给毁了,这样即便有人发现他们离开了,也追不上来。
密道常年没有人走,又不通风,空气自然很不好,有两个平日受宠的妾室闹起了脾气,沈典没有一点平时怜香惜玉的模样,一日踹了一脚。
“不走?那就留在这里好了。”
他的语气极冷,妾室不敢再作妖,让儿女扶着,摇摇晃晃地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