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吉祥,妹妹奉皇上之命,亲自来接太后娘娘去赤阳殿养身的,打扰您了,还望姐姐不要怪罪。”
高贵妃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自己身上华贵的衣裙,说完又抬手扶了扶头上那珠玉满缀沉的几乎要掉下来的华美金冠。
皇后轻笑了一声,说起来,这高贵妃在皇后面前一贯嚣张,皇后除了觉得她有些烦人之外,却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时间长了不想与她计较,甚至会主动避其锋芒,对她万分忍让。
大概,这也就是高贵妃和皇上都当她是个没脾气的废物的主要原因。
以前的皇后也没深想过,只觉得反正这贵妃也是妃,再嚣张也有限度,影响不了她的生活就是了。
可是现在,就在此时,皇后突然间就明白过来了。
她终于知道了,高贵妃在她面前嚣张了这么多年,她为什么从不往心里去。
因为高贵妃从来都炫耀错了东西。
她刚才一来,就在皇后面前炫耀皇上去看望她,炫耀皇上器重她,亲自让她来接皇太后。
还在皇后面前炫耀她这一身华美衣裙,和那满头金银珠翠价值连城与她的凤冠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首饰。
可是皇后不嫉妒,不伤心,不难过,因为她不在乎这些,她的眼里从来没有这些,而高贵妃能跟她炫耀的,从来也只有这些。
皇后巴不得皇上离她远远地,让她自己好好过自己的清净日子。
身为皇后,在一些重大场合,她都必须把自己装扮的像一只闪闪发光的凤凰鸟,该是那些死气沉沉的俗物以能够装扮在她的身上为荣才是,怎么反过来有人要以能够得到那些死物为荣,真是内心卑贱至极,才需外物衬托自己。
而皇后从来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何等尊贵身份,又怎么会去眼馋高贵妃身上那点东西。
这感觉就仿佛一只屎壳郎整日里跟人炫耀自己新滚出来的粪球,不管她那颗粪球在她自己眼中是多么的圆润漂亮,也不会有人想多看一眼的。
皇后想起皇太后昨日曾说‘弱者只会欺凌更弱者’,这高贵妃,也就只能欺负后宫里那些身份地位不如她的宫妃们,找找乐子了。
“皇上可说了让皇太后何时动身?”
高贵妃,“妹妹来都来了,自然是越快越好,早些安置,太后娘娘也好早些休息啊。”
皇后,“那还真是不巧,皇太后这些日子身体极其虚弱,精神也总不大好,今日晌午喝了药好不容易睡下了,可没人敢去惊动。”
“本宫本想着向她报告一下,那个胆敢欺负舞郡王的混账东西已经被皇上下令切了那腌臜祸根还要斩他全家的好消息,让皇太后高兴高兴呢。”
“这不,也没敢吵醒她老人家,在这守着呢,妹妹你是外间候着,还是稍后再来一趟?”
高贵妃脸色难看,但是却也不敢硬往里闯,她知道皇后这是故意在以严亦杰的凄惨下场奚落她刺激她,可是却找不到什么错漏还嘴。
她的表弟刚因为得罪了舞郡王和皇太后落得那般下场,她现在必须捧着皇太后,消除皇上对高家的顾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