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她是被顾锦言给掀开被子吵醒的!
毕竟是要进宫觐见,那自然是要早早地起来。
先是沐浴更衣,继而就开始穿着世子妃诰命服,头上的发髻也要按照规制来。
等一切准备就绪了,坐上了马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姚梓桐是深刻意识到了,这香茶国女子的精致生活了。
对比美食国的女郎,那实在是太粗糙了!
就连女皇还有皇女们,估摸着都没有这么讲究吧!
坐马车的时候,姚梓桐也是和潘老太君坐在了一辆马车上面,老太君一直给她科普,关于她需要觐见的这位孝太妃的性格、喜好,以及禁忌之处。
真想不到,这位孝太妃竟然可以把后宫的生活过得那么小资有品位。
同时,她老人家能够在硝烟弥漫的后宫宫斗里面存活下来,还一直受到今上的些许尊重,实属不易。
嗯,应该说,手段、心机着实牛掰。
宫斗的冠军非她莫属了。
不过也间接说明了,她应该不贪恋权势。
不然的话,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好运。
毕竟,正牌的太后娘娘,也就是今上的生母,可也是上蹿下跳,实在是作恶多端,直接被发配了佛塔青灯古佛去了。
一辈子不见天日啊。
佛塔的日子比一般的佛寺还要清苦数十倍,里面一切生活都需要亲力亲为。
感叹颇多,等进了宫门,姚梓桐立刻就收起来了自己的小情绪,还有心底的好奇,乖顺地跟着潘老太君进了孝太妃所在的寿康宫。
看着寿康宫里面的古朴、清幽,她对孝太妃第一印象还是比较好的。
事实上,等她跟着老太君进了大殿,见了礼之后,一抬头看了孝太妃的面容,还真的慈眉善目,让她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大殿里面充斥着一股子檀香。
孝太妃手中还拿着一串佛珠,那佛珠通体都是帝王绿的水头,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就是你那苦命的流落在外的孙女?”孝太妃让两人平身了,就看了几眼姚梓桐,倒是没有丝毫的审视意味,反而只是认真地看了几眼。
总之,给人很好的感觉。
潘老太君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说:“可不是?这孩子一直流落在乡下,收养她的夫妻俩也早早地过世了。若非她自己机灵,早早地立下了女户,还指不定要被拿起子黑心肝的人给随便配了个人呢!”
“这也是她的造化!刚好隐王府的世子也流落在外,俩人就这么结为了夫妻,实在是一桩金玉良缘了。这样吧,咱们俩一直是手帕交,既然你有所求,哀家自然要给你一个面子。”
孝太妃讲佛珠放置到桌子上面,抿唇说:“哀家已经拟好了懿旨,册封潘桐梓为娇娇县主。”
顿了顿又说:“本来县主也应该又封邑,但是这会儿绝对不能树大招风,还是只需要一个县主的头衔,嗯,哀家再多赏赐一些物什吧!”
这话已经非常的体贴了,看起来老太君和她的关系还真的非常的瓷实。
老太君拉了姚梓桐一把,两个人再次福了福身道:“叩谢太妃娘娘!能够得您亲自赐封号,已经是这孩子天大的运道了!不敢要求太多。毕竟,她颠沛流离了十多年才回到老身身边,可不想多做强求,免得折了福气。”
“嗯,你们能明白就好。”孝太妃就喜欢潘老太君,懂得知足。
不像是她早年的那些娘家不争气的东西,最后把命给赔上了还不知道幡然悔悟。
那之后,她就只能吃斋念佛,不谙世事了。
还拼尽全力,折损了不少人手,帮着今上稳固了宫里头不少的暗桩,之后也一门心思为民祈福,不插手宫中事务。
这才换来了今上的一丢丢信任。
给了她一个体面。
多亏了太后那个蠢货参照物,对比之下,她实在是太省心了,陛下有不乐意重用外戚,也不想宫妃权势太集中,特地三请了她出面,帮衬着搭理后宫事务。
她也循规蹈矩,韬光养晦。
伺机而动。
姚梓桐无意中不小心看到了孝太妃眼底的一抹暗潮涌动,心下一惊,慌忙垂下头来,让自己尽量把存在感降低到更低的状态。
特可怕了!
果然不简单!
看什么哪能只看表面呢?
所以——
姚梓桐下意识地把冷落了很久的活字地图给调出来,一看不得了,吓得她心底直发毛!
妈呀!
这看着和蔼可亲的孝太妃,寿康宫地下还存在着一个地下密室!
最主要的还是,里面还有好几个被囚禁的人,看着上面标注的姓名,还有从事什么职位,以及括弧里面的履历。
姚梓桐咽了口唾沫。
这位太妃牛掰啊!
皇室暗卫她都敢给扣下来一个呢!
“曦月姐姐有何吩咐?”外面传来二等宫女的寒暄声。
“奴婢奉陛下的旨意,说是想见一见潘国公府流落在外的嫡女,刚巧了樱贵妃娘娘也在呢,都很好奇。”那曦月宫女抿唇一笑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