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啊!我跟他刚刚认识的!”苏菀静愉快的回答。
“刚认识,叶峰就带你回家?他脑袋破洞吗?”
叶峰到底还要带多少莫名其妙的东西回家?
前天,叶峰带了一包暗藏谍目的卤味回来。
昨天,叶峰穿了一件天枢宫加封的官袍回来。(原因成谜,到底是为什么?)
今天,叶峰竟然把东东的初恋女友苏莞静带回来了!!
他特么的到底想怎样!
夏羽寒恨得咬牙切齿,只想打爆叶峰的狗头:
“叶峰简直就是...就是......水母的智商!”
说是金鱼脑,还委屈了金鱼,
水母只有神经细胞,离散的分布在周身,没有集中的中枢神经组织,
─────是的,这白话的意思就是:水母连大脑都没有。
苏莞静眨眨美丽的大眼睛,夏羽寒使用的生物学比喻太高深了,超乎她知识范围,
她怎么也想不通,水母跟叶峰有何渊源,
哐啷的一声!
外头忽然传来金属落地的巨响。
叶峰不会食物中毒了吧?
没关系,水母有毒,肯定不怕中毒。
苏莞静决定假装没听到,她一屁股在夏羽寒的床边坐下,就想扑到夏羽寒身上撒嬌:
“你是不是生气我跟叶峰在一起?不是啊,我没有背叛东东啊!”
“你跟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我也不想管好吗?”
如果硬要二选一的话,至少跟苏莞静在一起,比跟白心慧在一起好些。
夏羽寒愿意举双手双脚,支持叶峰跟苏莞静在一起。
“那......”苏莞静露出迷惘的神情,想了想,
“那你是不是在不爽我啊?可是我跟你道歉了,也认输了耶。”
苏莞静拉起夏羽寒的手,把她的丝缎睡衣直往上推,一路推到肩胛,露出雪白的玉臂,
夏羽寒白皙的皮肤上,还能看到三道浅浅的乌青印痕,浮在肩头,甚是明显。
那是厉鬼Barbie爪子抓出来的杰作。
校外教学时,苏莞静、白心琪和她三人莫名其妙斗法起来,
夏羽寒趁著厉鬼Barbie贴身近战之际,一招换一招,
她肩上中了一爪,但彼岸花的尖刺,直接化为高速旋转的飞刃,将Barbie的身体割得千疮百孔,全身伤痕累累。
苏莞静毕竟是输了。输得彻底。
“你不会痛了吧?”
苏莞静有点不好意思,她小心翼翼噘起嘴,对那三道灵伤吹了又吹:
“都一星期了耶,啊!你就是皮肤太白啦,所以才看起来这么明显......对不起喔,你不要不爽我好不好?我跟你道歉嘛。”
苏莞静软语哀求,夏羽寒实在拧不过她,便拉下袖子拨一拨,说:
“早不痛了,没事啦。跟你没关系。”
“那不然跟什么有关系?”苏莞静鼓起腮帮子,更想不出来了。
其实,的确跟苏莞静没啥关系。
夏羽寒气的是,那晚她跟苏莞静斗法耗掉了大半灵力,
但不到夜中,就有暗卫前来,乘虚而入。
所以她才会中了思蛊之毒。
所以东东才会看到那秽乱的场面,又失去理智,杀了原本披著隐身法衣的仙官。
全部,全部的开始,就是因为苏莞静冲过来歪缠讨打,死都要跟夏羽寒斗法,逼她拿出真本领。
那时候,苏莞静简直像疯了一般,用全副生命在斗法。
迫不得已,夏羽寒只好在白心琪面前,现出她的伴生法器.彼岸花。
结果后半夜,全都没苏莞静的事,
苏莞静只是被夏羽寒打败了,累摊了,又被扛回旅馆,一觉到天亮,完全没额外的鸟事。
以苏莞静的二哈脑袋,她想得出的理由,当然只有最开始的那场斗法。
现在,这只二哈又生猛活跳的在夏羽寒床边吵闹!
夏羽寒觉得自己很不幸,不仅流年不顺,还天外飞来横祸。
连苏莞静的通灵人生都比她顺遂?简直莫名其妙。
…
其实这一星期来,神裔馆的人都悄悄来看过她了。
虽然大家最近都忙于守护电话,但对旅馆袭击案抱持很深的疑惑,
埋藏不发的疑惑就如涟漪一般,在众人的内心不断扩大。
因为出事的正是萌新学妹,而且犯案者还特别挑一年级校外教学的时点、在神裔馆干部鞭长莫及之处,这也太过巧合了。
犯案者肯定暗中观察神裔馆许久,伺机而动,才看准了时机下手。
基于此点,大家都斗志高昂,很想把凶手揪出来,绳之以法。
夏羽寒百分百是受害者,但偏偏凶手的作案痕迹全被抹得一乾二净了,
线索就断在她周边,导致大家毫无头绪,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大家就不约而同,往白心琪身上想了。
大半夜的,白心琪理当睡在夏羽寒隔壁的床位,
她怎么的就刚好走出门离场了呢?
没想到,白心琪的灾情更加离奇。
负责带班整队的陈老怪找不到白心琪,拖延了半日,咬牙便报了警。
出了旅馆不远,便是一望无际的海岸线风景区,警方先往失足坠海的方向找,遍寻不著后,便转往内陆的山区继续搜寻,
折腾了一天一夜,警方逐步搜山,才在五公里外的毛柿林保护区中,找到双眼空茫、躺在地上的白心琪。
到底发生什么事?
连警方也犹豫了,因为毛柿林保护区必须申请入山证才能进入,
白心琪无证入山,其实还有触法问题,
但她仅穿著一件单薄的睡衣裤,还赤著脚丫,嘴里塞满了草叶和泥土,
身体没什么外伤,生命迹象也没问题,就是目光涣散,连话都说不清楚。
谁都不知道她怎么徒步走了五公里,躲到树林深处,又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脏兮兮的,问什么都白搭,只好先送医吊点滴了。
白心琪后来说,她忘了,她什么也不记得,不知道。
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当地的管区和居民大概都听过类似传说,
这种状况,肯定是中了邪。
回来后,西川一年级生更是传得绘声绘影,都说是遇上社顶部落有名的魔神仔,被冲煞到了。
天权宫的颜面就很挂不住了,
白心琪领了一个九品官衔,又是有主神的乩身,结果居然搞成这样?
实在太丢脸了!
白心琪的主神修玉,其实是阅历丰富的仙界公务员大叔,
积百年之公务生涯经验,他的工作态度向来是能摸鱼就绝不认真,能开小差就绝不原地执勤,
他总是能精准判断出何时溜班不会被稽查,何时溜回来又恰当好处,
这次却翻车了。
就在他翘班的时候,白心琪出事了,而且失踪了一天一夜才被找到。
连修玉自己都觉得整件事很玄奇,
白心琪是个十分驾容器,毫无自保能力,修玉当然很清楚。
为了怕地界妖鬼入侵她体内、占用容器,所以修玉每次要离开时,都会在白心琪的灵窍贴符,就像盖上瓶盖子一样,修玉还不忘加上自己的签名,
按理来说,正常鬼灵就不敢抢夺这个明确归属仙界的容器了。
而且,修玉为了以防万一,他在白心琪身上也留了不少自己的仙气,当储备粮,给她应付危急使用,
该防的都防了,离奇的就是,白心琪失踪又被找到时,修玉的封符竟然纤毫无损,根本没有人破开过,
也就是说,有个对手,能够不伤修玉的封符,隔空支配白心琪的意识,把她引得满山团团转,直到气力耗尽。
到底是谁嘛......
修玉只能仰望领导的脸色,摸摸鼻子,自认倒楣。
虽然白心慧一口咬定,白心琪是被夏羽寒害的,
但众人的眼睛雪亮,虽然受害的方向不同,但夏羽寒也是受害者,而且她还不像白心琪,有仙官的封符保护著。
白心慧的态度,便有胡乱找人背锅之嫌,少说话为妙。
…
夏羽寒不怎么想见客,但神裔馆社员还是不请自来,坚持探病不能缺席。
一开始来的,是书生。
书生关上房门,眼神却四下飘移,又环顾房间外围的六甲缚邪阵,很谨慎的严防窃听。
“你跟仙界的交手上了是不?”书生凑到她耳边,悄声问。
夏羽寒微微点头,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
“哪边的你知道吗?”
“可能是枢密院。有隐身法衣。”
书生一怔,
他又往房门外看了看,抱紧他的小猫妖,不再多问。
…
书生的警戒范围也不小,不出十分钟,邵德岳和佛哥结伴上楼来了。
因为两人平时跟夏羽寒不算太熟,不好意思坚持要踏入女孩子的香闺,便在客厅坐著,慰问几句,聊表关心。
“你还好吗?”
“就是有点乱了,调整一下心情和修法。”夏羽寒说。
“熙美今天说她要在家顾电话。”向来跟熙美交好的邵德岳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小提袋,解释道:
“她要我带马卡龙给你吃。”
夏羽寒也客套的陪聊了几句。
…
相较于其他人,太子倒是姗姗来迟,
可是他带了一锅中药汤来,就想喂食夏羽寒。
他打开保温罐,倒入杯中,一股浓烈的当归药味飘散而出。
太子硬要看着夏羽寒喝下那罐中药,不然他不肯走。
夏羽寒无法口头赶走太子,只好坐起来,嘟嘴抱怨。
“你搞错了,我不要喝四物汤啦,又不是生理期。”
“你才搞错。这不是四物汤,是四珍汤,补真气专用的。两者唯一的共通点只有当归。”
太子把杯子递给夏羽寒:“而且还是我亲手炖的,赏脸一下。”
太子很沉静的看她喝,目光和煦却带著威压,又像一心期待患者康复的严肃医生,
夏羽寒不想拂却他的好意,仰头一饮而尽。
太子便笑了。
他笑了起来,嘴角边有著浅浅的梨窝,
中和了他平素的玩世不恭,相当赏心悦目。
夏羽寒把杯子还给他,
太子摩挲著杯沿,她以指以唇触过的馀温,忽然目光沉沉。
“凶手是谁?我就特别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白心琪。”太子停顿一下,“还有,你隐瞒了。”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串水蓝色的琉璃珠,又递至夏羽寒眼前。
夏羽寒一愣,这便是太子之前送给她的防身小物,
每一颗琉璃珠内,都是一个微型的冰心阵,可以帮助配戴者补气净化。
但经过思蛊的折腾,所有琉璃珠全都满布裂痕,
清透的颜色混浊了,甚至带著青黑色的毒丝。
“我送你的东西,为什么会在陈老怪的抽屉?”
“出事的隔天,陈老怪便要走了。他说会一并送交督律宫调查。”夏羽寒说。
“但他没交上去。”太子态度越发强硬,“你为什么要交给他?这是我给你的东西,你......”
太子记得特别清楚,那是他亲手为夏羽寒带上的。
为了把冰心阵浓缩入108颗比指头更小的琉璃珠里,他足足熬夜弄了一整晚,
那是他的心血结晶,他在夏羽寒的细腕绕了一圈又一圈,四圈还嫌太松,他那时候还笑著说,小夏喵,你的手好细好美喔─────
他就想在她身边保护她,就像那条手鍊一样,
用他毕生所学,一圈一圈环绕她、贴著她。
虽然她没接受他的告白,但他还是喜欢她。
夏羽寒不想争辩,她缓缓反问道:“那你觉得,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所以才更要调查!”太子握紧了手串,忍不住生气了,
“它把我的......我送你的礼物,啧,弄成这样────”
夏羽寒遇到的麻烦非同小可,竟然强大到连他设的冰心阵都档不住,整条琉璃串全都毁了,但此刻,夏羽寒身上又看不出明显痕迹?
这是什么毒?谁对夏羽寒动手?
这一切,到底是谁在搞鬼?
但夏羽寒淡淡的摇头,同时下了逐客令:
“不然你拿回千凰宫问问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我带回去查清楚。”太子的手搁在门把上,依依不舍,“你想起什么,再跟我说。”
“如果。”冷不防,夏羽寒抛出了疑问,
“如果为了保护心中重要的事物,必须抹杀更多人的梦想,甚至夺去谁的生命,你会怎么做?”
太子的思绪快速运转,寻找著符合自己本心的答案。
夏羽寒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呢?
夺去一个存在的生命,就必须背负相应的罪恶感。
集体主义或许是最简单的,把每一条性命都简单化约成数字,
那么,当然数字比较大的那边,就是赢的;数字比较少的那边,就该被消音。
为了多数人的福祉,把极少数的那一方牺牲掉,
即使她并没有犯错。
那或许,就是众人的选择。
秩序是为了保护众人而存在的。
但以秩序为名,却能反过来,成为抹杀少数人的理由,冠冕堂皇。
但多数就是正义吗?生命是等值的吗?
总有一些什么,特别珍重的人,无法取代的情感,是他拼尽全力、也要保护的东西────
啊,那是否就是所谓的天命呢?
“你有答案时,再跟我说。”夏羽寒对他眨眨眼。
…
其实,神裔馆社员们的关心,夏羽寒是心存感激的。
但她就是吃了一个大闷亏,攻击她的敌人匪夷所思,攻击的理由更加扑朔迷离,攻击方式下流到令人无法启齿,
不仅没办法跟任何人好好解释这件事,她也不确定讲出来,是否会被相信、是否能被支持。
见完太子,她真的累了。
累到没心思跟刚升仙官的叶峰吵架。
没想到叶峰又把苏莞静这只二哈直接拎入家门,吵她。
苏莞静哪知案情如此曲折,
后来的剧情苏莞静全都没跟到,自然彻底状况外,她就是想跟夏羽寒分享一些心事和小秘密。
“寒寒,我跟你说喔,你朋友来帮我灵疗耶。谢谢你喔!”苏莞静兴高采烈的说,
“Barbie的伤势很重,我都要哭了,不知道怎办才好,又没东西喂Barbie,没办法觅食它伤就更重......
还好,你朋友来帮忙,让Barbie躲在他的影子里休息.....”
......影子。
夏羽寒认识的人之中,灵能力跟影子有关的,就是...
“阿鬼?”夏羽寒抬起食指,在眼眶下方笔划,有点怀疑问:
“黑眼圈很重?个子不高?讲话很飘,有点像在唱儿歌?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
“对对!就是他啦!”苏菀静高兴的拍掌点头,
“他长得很cute,人又很nice!不过,他跟我说,他的名字是杜言。”
杜言正是阿鬼的本名。
神裔馆习惯有绰号就叫做绰号,把本名抛到脑后,
阿鬼身量削瘦,声音和脸蛋都还像小男孩似的,法器却是一把极大的镰刀,与能嗅到厉鬼气息的追魂链,还养了一只长得很丑怪的千手千眼使鬼,
他周身都是幽都追魂使者的架势,所以大家便习惯这么叫了。
阿鬼平常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懒懒的,连用正眼看人类都懒,
对苏莞静却难得用本名自我介绍?
夏羽寒不由得怀疑,阿鬼图谋不轨。
果不其然,苏莞静下一句话就接著问了:
“寒寒,杜言这人好不好呀?
他跟我说,他是三年级的,快要毕业了,他想找我当毕业舞会的舞伴.......”
夏羽寒差点喷笑出来。
这组合彻底超乎她的想像!
阿鬼是负责把厉鬼逃犯捆回冥界正法的追魂冥官,
苏莞静却是用道术豢养厉鬼的天权宫行令者,
这两个不论是阵营或立场,都应该是互相敌视的通灵人,竟然离奇的凑到一块?
毕业舞会将近,今年的扮装主题是ParadiseLost.失乐园,三年级学长人人都在寻找舞伴,
但阿鬼居然搭讪苏莞静邀舞?
这是夏羽寒近来听到最疗愈的笑话,不分党派门户的和解联谊。
她笑了好久,才问:
“那你答应阿鬼了没?”
※※※※※※※※※※※※※※※※※※※※
#校外教学日。苏莞静斗法篇:第一本的131章-144章
#关于太子,他心里始终有个疑问【何谓天命】,
对于自己的出身,和一切的存在,有部分他是被千凰玄女隐瞒的。
其实太子是最早察觉小冷身上有禁术的人,比东东更早。
太子送法器向小冷告白的言情段,在第一本的120-124《彼岸之花》,
连小冷的伴生法器彼岸花,初次也是靠太子提汲出来的。
他是男二。
#ParadiseLost.失乐园,毕业舞会主题,是全校每年最重要的活动之一。
汪浩是保送生,不用大考,所以担任毕业舞会的总召,
在第一本的96-100章,和阿鬼一同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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